一次开心的小山塘垂钓
清明节回农村老家祭祖,中午在侄子家吃饭时,侄子边劝酒边说:“潭塘有鱼,叔叔去钓不?”侄子知道我喜欢甩一竿。我一喜,问:“有什么鱼?”侄子说:“只有小鲫鱼,前年倒是有些三五两重的大鲫鱼,被村子里的年轻伢下‘封闭药’给闹了,没想到竟然还有鱼没闹死,今年又繁殖起来了。”侄子还饶有兴趣地说:“近日农闲时,我们去钓过几次,运气好的时候,一天可以钓到一斤多小鲫鱼哩。”听侄子这么一说,你就知道塘里能有多少鱼,鱼有多大了。
潭塘是我们村后背山脚下的一口水塘,面积大约只有两亩,人民公社时期就地势筑起来的一口三角形的小山塘,主要用来抗旱保苗,也兼养一些成鱼。那个时期阶级斗争抓得紧,没有人敢偷集体的鱼。农村土地到户后,水塘仍然归集体所有,但再无法养鱼了。开始两年村集体还试放了一些鱼,可鱼苗还未成年,就被人偷了,从此,就再也没有投放鱼苗了。但仍然自然生长着一些鲫鱼和鲤鱼。个头都很小,鲫鱼只有20克左右,稍大一点就有人不择手段捕捞。
只要说有鱼可钓,不论大小,我就有冲动,手心就痒了起来。今年还没有开过竿哩。祖先的头一一都磕过,下午再没有什么任务,决定还是去水边试钓一番。钓翁之意不在渔,在娱嘛。
好在我车上还放着专钓小鱼的1号无倒刺的小钩,有老鬼鱼饵公司生产的“九一八”鲫鱼饵和龙王恨鱼饵公司生产的拉丝饵。钓竿就用侄子4。5米的台钓竿,没有鱼护,用侄子家的一个竹菜篮子当鱼护,放下饭碗就出发了。
翻过村后垴,越过一段田畈,就到了潭塘。
清明时节的乡村,是天然的氧吧,山野处处绿草茵茵,清香扑鼻,耳旁小鸟啁啾,布谷声声,蛙鸣点点,不时传来南港北畈的公牛、母牛**时“哞哞”的暗语对白。清明时节的乡村,春潮涌动。
塘塍四周野生着很多茅草、小毛竹。水边一圈,有两三米宽的水草,像城市水边的亲水平台,虽然给起竿制造了一些麻烦,同时也为施钓设置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因为山塘的水体清澈,如果没有这些水草,恐怕人影都会惊扰鱼儿。我在坝堤对面寻了一处没有茅草的平坦处坐下,装竿、调漂、试钓。先将钓饵抛至四五米远的水面,也就是刚刚在竿尖前,离水草约一米远的水面,水深约1。5米。
这时,太阳刚好当顶偏西。刚试钓了两个饵料,刮起了西北风,风力有3至4级,并略带一丝寒意。凭多年垂钓的经验判断,刮这么大的西北风可不是钓鱼的好时辰。
我开始用“九一八”做搓饵试钓,从1点到2点,一个小时只钓到了一尾小鲫鱼,只有十几克重。从2:30开始,风停了,身体也开始感受到了阳光的暖意。心想,鱼该上钩了。我开始不停地抛饵,但效果仍然不佳。从钓起的几尾小鲫鱼受到了一点触动,似乎都是在钓饵触底前鱼儿就咬钩了,难道鱼儿在中上层水域?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开始逐渐调浅钓饵,从1。5米逐步调至1。4米、1。3米、1。2米、1。1米,仍然感觉钓饵是在半途就有鱼截食,一旦钓饵沉到了调试的深度,就很少有鱼咬钩了。我站起身,观察鱼情,发现不时有小鱼儿在水中快速游弋、嬉戏,像亮玻璃片一样,在水中忽闪忽闪的。我便断定:鱼在中上层水域,鱼儿也在感受阳光的温暖!我将漂调到1米深的位置,咬钩的频率明显上升,干脆再调到0。8米的深度,几乎抛竿下去就有鱼咬钩了。心中窃喜,终于找到鱼儿的活动区域了。可是钓了一阵子,鱼儿咬钩的频率高了,成功率却并不高,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
我根据经验调一些拉丝饵试钓,没有拉丝盘,将一次性方便碗反扣在地上,饵料放在碗底就可以将就着拉了,我有意将饵料调得很稀,钩拉过饵料,只挂着比头发丝粗一点的饵料,再试钓,果然生效,鱼儿频频上钩。但奇怪的是,几乎每次都钓着了鱼,起竿时,鱼儿还没有出水就脱钩了,有时鱼钩上还挂着比耳环还小的一个小圈圈,开始我没在意,以为是水体中的腐草,摘下就扔了。扔了几次,再摘小圈圈时,感到滑溜溜的,我定眼一瞅,原来是嫩嫩的小鱼唇,这说明每次抖竿动作重,将鱼唇扯脱而逃鱼了。鱼只有那么一点点小,鱼唇娇嫩哩。我马上改变起竿方法,因为没有刮风了,每次抛竿后不再压风线,力求将渔竿远离钓点,以免竿影惊扰鱼儿,将渔竿置于风线不牵动浮漂,又能轻捷起竿的位置,果然奏效,只要浮漂点动,略一下沉,就起竿,严格地说,是轻轻拖动风线,只要抖腕,鱼唇就有可能被扯脱。从此,抛竿即有鱼咬钩,起竿必获鱼,甚至有四次钓起了“双胞胎”。只是竹篮离岸有一定的高度,钓到鱼后,扔进竹篮还要技巧,常常将钓起的鱼,又扔回了水塘,还有的鱼竟然从篮子里直接蹦进了塘里,我也不在意,只管享受鱼(愉)悦。
到下午5:30,竹篮底竟然铺满了一层鱼儿。小鱼儿经落日余晖的涂抹,银光闪闪,像装满了一篮子跳动的细银,煞是可爱。
这时,老婆来到塘边,喊我回家吃晚饭,并用手机为我拍下了几张珍贵的照片。
回家没有称重量,倒是点了数量:82尾,估计重量在1。5公斤左右。如果加上扔失的,入了竹篮子又跳跑的,估计要超过100尾,也算是一次大丰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