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三月
——第四个十二月
黄昏起风了好像去年秋天
树木伤口的辛辣气息弥漫龟裂残痕里的日子
这美丽的负伤阵痛
让我误以为冬天又要携着悲伤来
这唯一的三月突然回到荒凉的三月
白桦醉酒于风树木枝干镂空大地
如执着耐久的骨头过滤岁月
而更多的在时间的石磨下辗转成灰
氛霭了四个三十天
十二月一个沉默的老人躅躅独行于
流浪的记忆和破灭的梦想
在每刻晦暗的窗前于是脚步缓慢
寒冷的日子里我们满怀恐惧
和期待期盼一抹青绿气息一粒贪玩的野菜籽
一场让所有清透的雨还有
声声清脆鸟鸣串起的光之绳结拉伸开
冬日肩胛上短暂的白昼和温暖
除了回声你还能呼唤谁呢
你的骨骼中有一架清亮的古琴如今根根寸断
黑暗自你内部上升光线在脖颈上埋没面孔
坐在这个不真实的冬天的墙角下你攥住
满手的灰
你终于听见它低低的**嘶嘶作响
如点点火星迎霾而上并落入眼中
风在吹已经太冷了每个你曾躲避的
都壮阔成豁然的风口从不同方向变本加厉
在墙角下转身直视这庞大又虚妄的冬天
用力背对狂风聚拢微弱的火苗
消瘦的光映亮你深陷的瞳孔
是太阳那血的灯盏燃烧着从心底扒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