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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土话
山前岭后，父老乡亲们
一张口都把“说”念成“xue”
把“你”“我”以“熬”“牛”相称
还有一些更土的方言
我试着用现代汉语拼音也没拼读得出来
简直土得掉渣了
这些都让我小时候很嫌弹
我用改变命运般的努力改着口音
后来我在外面世界，学了说了很多洋气话
也写了很多洋气的句子
父亲最初说土是最干净的我没相信
当父亲长眠在土里很久之后
我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
一部土言土语的字典
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试着把父亲说过的土话记下来
却打开了一部《诗经》
一部《心灵史》
叫作盐罐罐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