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目光落在被其他人藏在身后那个瘦矮的男人身上,再转头一看,所有佃农的裤腿都是湿的。
巡逻还需要下田?这群人一看就有猫腻。
“你们还下田了?你们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带头的佃农顿时脸都绿了,人心虚,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放大了些:“你别血口喷人。”
这时候他也知道他们手里的鱼是藏不住了,干脆豁出去说道:“这是我们的事,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若是牛管事知道了今日之事,我们定会找你算账。”
若是别人被这样反咬一口,估计已经吓得要息事宁人,但是老李可不是,经历过家破人亡的苦难,他早就比旁人多了一份淡定从容。
这个时候地里能产出的东西无非就只有一样,能让他们偷偷摸摸藏起来的东西,不用想都知道只能是水田里的鱼了,不然也不至于让他们都湿了裤脚,只是刚才从那人手中露出的几片鱼鳞,可不像他们说的那回事呀。
“你们手里的东西怕不是你们庄子的吧,你们的鱼瘦小发黑,而我们地里的鱼养的肥美,鳞片是银白色的,所以你还想骗我?”
带头的佃农顿时脸色难看地扭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他们用衣裳包裹的鱼挣扎间把本就不结实的破布衣裳都挣破了,露出了银白色的鱼肚,这下他们的狡辩都显得苍白了起来。
“好呀,原来你们是偷我们地里的东西,当我们是外地来的好欺负是吧,明日我们便去请游官老爷讨个公道。”
几个佃农看到老李转身就要回去叫人,顿时也是恶向胆边生,从田埂上捡起一块石头就要往老李的头上砸去,发了狠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狰狞。
老李毫无防备,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不仅敢偷东西还敢伤人。
就在这时,忽然大路上传来一道焦急的哭喊声:“爹,爹,你在哪里?”
原来是起夜的阿雉看到自己老爹不在,哭着出来找人了,也不知道他是寻了多久才找到水田这边的,打满补丁的衣裳乱糟糟的,鞋子也没穿,脚上全是泥污,脸上也全是泪水,这会儿隔着水光看到自己老爹,顿时惊喜地跑了过来。
“爹!爹!”
老李顿时脸色一变:“站住,别过来!”
阿雉顿时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老爹,扁了扁嘴。
“爹,你凶我。”
顿时阿雉哭的更大声了,自家老爹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凶过,自己担心阿爹才出来找他的,才不是因为他一个人呆在家里害怕呢,阿爹居然不夸他勇敢,还凶他。
顿时阿雉觉得委屈极了,原本的小雨也变成了倾盆大雨。
阿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把老李都给心疼得不行,但是此刻他却是没有办法走到孩子的身边安抚他。
阿雉的出现缓和了现场紧张的气氛,原本红了眼睛捡起石头的佃农看到阿雉,顿时神情一晃,想到了自己家中的孩子也立即冷静了下来。
将手里的石头远远丢开,而后几步走上前去,揪住了阿雉的后衣领。
“这傻子,居然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老李看到阿雉被抓过来,顿时也脸色一白。
“放开他,你们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