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市价更是攀至一千六百两的高峰,却再不见有人愿意出售。
皇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反问道:“既然无人愿意出售,你们要朕去干预什么呢?”
“难道别人不愿意卖也是错了吗?”
“陛下,请容臣发言!”秦垣挺身而出,意欲打破沉默。
然而,皇上却已起身,宣布道:“今日朝议到此结束,其余事宜,明日再议。”
语毕,皇上的身影消失在内殿的帘幕之后,留下满朝文武,各怀心事,静默不语。
在殿堂智商,秦垣身形突兀无疑。
周遭的空气更是冷到随着他一声剧烈咳嗽声微动,覆盖在官服之下的身姿愈发单薄,一夜之间他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年的光景。
群臣们面面相觑,心中对于皇上的决定的无奈与不满,想发泄却又无处发泄。
这明显的偏袒行为,让众人内心虽愤愤不平,但在君权之下,只能选择默然接受,最终纷纷行礼告退,脚步杂乱地散去,只留下一片沉重的沉默。
高策缓缓接近秦垣身边,他的话语低沉:“我记得,兴旺街上似乎还有你名下的两百亩肥沃之地?”
秦垣的身体猛然一颤,几乎失去了平衡。
就在即将倒下的瞬间,一只手臂及时伸出,稳稳地扶住了他。
但令人意外的是,出手的并非高策,而是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子。
“东宫详谈。”
两人缓缓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而身后的高策与锅永长则是在背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没有一句攀谈,只是无脑摇摇头,并未跟上去,而是各自离去。
踏入东宫,秦垣甫一落座,气还没喘匀,太子的问询便如箭一般直射而来:“你在兴旺街的地皮还在手上?”
秦垣眼神闪烁,恍然间明白了太子出手相助的原因,心中自是一番苦笑,口中却淡淡回应:“已经卖出去了。”
太子的追问紧随其后:“收益如何?”
秦垣勉强答道:“远远低于现在的市场价。”
“最初的售价是多少?”
面对太子的直接,秦垣本想守口如瓶,但转念一想,即使自己不说,对方也能通过种种手段查得一清二楚,索性坦白:“二百两白银。”
“区区二百两?”太子轻蔑一笑,显然对此不屑一顾,“欲成大事者不与众谋。如今能在兴旺街保有地皮的,恐怕只剩下那些紧跟孙家步伐之人了吧?”
秦垣拳头紧握,眼神中透露出不屈与骄傲:“他们仗势欺人,利用书院之名,为私商铺设利益之道,这种行径终将自食恶果。”
太子却显得不以为然:“别做梦了,你没看到父皇对这一切是乐见其成的态度吗?孙家既然不肯卖地,地价自然水涨船高。你机关算尽,无非是想趁机多赚一笔,可结果呢?只怕是血本无归,损失了数十万两银子。”
“兴旺街的建设由你发起,慧安书院、恒昌书院也均出于你的倡导。”
“你预见到了地价的飙升,却未曾预料到今日的困局。从你筹备书院的那一刻起,秦老夫人就已经胸有成竹。”
“先是说服宁兴昌与苏墨两位贤士出山,接着又阻止你们继续扩大土地。在你们有所行动之际,她慷慨捐赠六百亩,这样的高风亮节,谁人不赞叹她的深谋远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