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拐杖落地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文媛心上。
她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喉咙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细若蚊蚋:
“没……没瞧见……”
祁照月心头一跳,瞪了一眼文媛。
这死丫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祁照月心中暗啐一口,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深吸一口气,转向秦老太君。
“老太君明鉴!这玉佛乃母后老太君贺寿所备。”
“此礼贵重,本宫岂会亲手将它摔碎?”
她言辞恳切。
“老太君,您老人家一向明察秋毫。”
“这满京城谁不知道您的威名?”
“可不能……可不能因为与凌县主投缘,便要让无辜之人,担此不白之冤呀!”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若真是本宫的错,本宫绝无二话!”
“可这无端受了冤屈,本宫不服!”
“老太君若执意如此,岂不是让人觉得,您偏袒了凌县主,要让本宫替她受过?”
凌曦暗自赞了一声,祁照月这番话,说得是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既捧了老太君,又暗暗施压,将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凌曦垂眸,心湖微澜。
祁照月这番话,又将皮球踢回了老太君脚下。
便看秦老太君是信她,还是信祁照月了。
“噗嗤——”
一声轻笑,突兀地打破了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大夫人正以帕掩口,眉眼弯弯,笑得开怀。
祁照月心头一跳,隐有不祥预感。
“哎呀,实在对不住各位。”
秦大夫人放下帕子,脸上的笑意却不减,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
“本有母亲在此,我这做儿媳的,原不该多嘴多舌。”
她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祁照月的脸。
“只是啊……这场戏,当真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