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几乎是把自己扔进浴桶里,直到水汽氤氲了眉眼,才觉得活了过来。
洗漱完毕,她把自己往柔软的床榻上一摔,舒服得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累死了!
晚照端着安神茶进来,见状笑道:“夫人,可要传晚膳?”
凌曦摆摆手,眼睛都懒得睁:“不吃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等等?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晚照:“你方才叫我什么?”
晚照一愣,随即捂嘴偷笑:“夫人啊。”
凌曦挑眉:“之前不还唤县主么?怎么改口了?”
晚照道:“之前是在沈家大宅,人多眼杂,自然要处处讲究。”
“若是被其他院里的人听了去,指不定怎么蛐蛐您呢!”
“如今可是在咱们自个儿府里,哪有那么多规矩?”
“再说了,”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促狭,“爷的聘礼都下了……改口不是早晚的事儿么?”
“什么早晚的事?”
话音未落,一道低沉的男声便从珠帘外传来。
晚照猛地回头,正对上沈晏含笑的眼。
她赶忙屈膝行礼,吃吃笑道:“爷回来啦。”
“奴婢在跟夫人说,您二位大婚是早晚的事儿,奴婢们提前改口,也无可厚非嘛。”
“嗯,无可厚非。”
他轻勾唇角,目光却越过晚照,径直落在了床榻上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凌曦被他看得头皮一麻,索性把脸埋进被子里装死。
这男人,怎么走路没声的!
沈晏走到床边,声音里染上几分无奈的宠溺:“这么早就躺下了?”
“可用了晚膳?”
晚照机灵地告状:“回爷的话,夫人说累着了,没什么胃口。”
沈晏眉头一皱,“这怎么行。”
他俯身,在床沿坐下,柔软的床榻微微下陷。
“多少用一些,省得半夜饿醒,反倒伤了脾胃。”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听话。”
“就当……陪我用一些?”
最后一句,带着点引诱,又带着点恳求。
凌曦只觉得耳朵都烧了起来。
她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对上一双深邃如夜的眸子。
那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她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移开,点了头。
沈晏眼底笑意加深,这才吩咐:“去小厨房,拣几样清淡好克化的送来。”
“是,爷。”晚照忍着笑,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