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缓了好一阵,终于感觉一丝暖意回笼。
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反手抓住了祁长安。
“我没事。”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却很稳,“长安,别怕。”
“哇”的一声,金豆子滚滚而下。
“可吓死我了!”她隔着被子抱住凌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早知晓这般,皇姑姑要上船时,我就该让给她!我们换一条船!”
凌曦被她撞得闷哼一声,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莫哭莫哭。”
她捧起祁长安的小脸儿,学着她方才的口吻,故意压低了嗓音。
“方才长安可英勇得很。”
“谁今日敢跳,本宫诛他九族!”
“瞧瞧,多有气势!”
祁长安被她逗得一噎,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人却忍不住“噗嗤”一声。
她胡乱抹了把脸,心有余悸:“你会凫水,实在太好了!”
“我真怕……”
她的话顿住了,后面的不敢想。
她怕这船上没一个会水的宫娥船妇,更怕凌曦被那些船员毁了名声……
可若是凌曦今日真命丧缅湖……她又……
幸好,幸好!
幸好凌曦会凫水!
“凌姐姐放心,长安定会帮你出气!”
凌曦不由笑了:“你怎么帮呀,她肚子里怀的可是白家子嗣……”
祁长安道:“她肚子里的娃总有落地的一天……”
凌曦倒是不抱希望,毕竟祁照月可是先皇遗腹女。
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皇太后可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杀了白浩这么大的事儿。
不过也只是生下孩子长伴皇陵罢了。
连公主的头衔都没有褫夺。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恭谨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
“殿下,凌县主可是安顿好了?”
“娘娘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
凌曦心中一凛。
太后来了!
“皇祖母!”祁长安绕过屏风,带着哭腔就扑了过去。
凌曦透过屏风缝隙,只见一抹身影缓步而入。
妇人发髻高耸,满头珠翠,虽面容慈和,一双眼却锐利如鹰。
两人隔着屏风对视。
祁长安一头扎进太后怀里,开口便告状:“皇祖母……皇姑姑欺负凌姐姐……”
“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