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照曦心头一跳。
谢昭昭仰头灌下一大口:“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斩后奏。”
她将酒坛重重顿在石桌上:“明日一早,我便出城,直奔边境!”
祁照曦执杯的手一顿:“这么急?”
“再不走,便走不掉了!”她道,“待我爹发现,插翅难飞!”
顿了顿,她又凑近,压低声音。
“此事,莫告诉任何人。”
祁照曦点头,心中了然:“我明日去送你?”
“不必,你在我还怎么走?”谢昭昭凝视着她,眼神倏然变得无比认真。
“他若对你不好,捎信给我。”
“我从边境杀回京来!”
一句话,砸得祁照曦鼻尖发酸。
眼眶瞬间红了。
“哭什么。”
谢昭昭语气依旧张扬,眼底却有柔光:“终有再会时!”
她上前,张开双臂,给了祁照曦一个用力的拥抱。
手掌在她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旋身离去。
祁照曦看着她的背影,猎猎红衣。
正如在街市初见。
谢昭昭一身红衣骑着马,在街市上追贼。
那时她便觉得这女子,飒爽得很!
暮色四合,祁照曦独坐窗前,神色有些落寞。
晚风吹起案上书页,哗哗作响。
脑海里,是谢昭昭那身猎猎红衣与祁长安的甜笑。
一个去了边境,去看更广阔的天地。
另一个,远在南洲,不知何时再见。
她们是她在这个书中世界,最初的、也是最好的友人。
新结识的童静儿虽性情相投,可终究有些情谊无可替代。
一阵沉稳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晏自刑部归来,官服未换,风尘仆仆。
他一眼便瞧见她眉宇间的清愁。
在她身侧坐下,并未立刻出声。
良久,他低沉的嗓音响起:“怎么了?”
祁照曦摇头,一言不发。
她侧过身,将头轻轻依入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