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泽在一旁却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倒是听出些异样来。
沈侍郎?
他这皇姑姑,往日里不都是一口一个“晏哥哥”,叫得比谁都亲热?
为了这个称呼,甚至逼着长安也改了口,不许与她相重。
如今,是唱的哪一出?
想撇清关系?还是,又有什么新的盘算?
祁照月迎上沈晏的目光,竟露出一丝笑,幽幽的。
“我先前心悦沈侍郎。”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许久,许久。”
她上前一步。
沈晏未退。
祁照月看着他,看着自己在他幽深的瞳仁中慢慢放大,更加清晰。
她脸上的笑容更甚,却不见半分暖意。
“后来他突然纳了妾……”
她的声音蓦地低了下去,带了丝怨。
“我们的距离更远了。”
“母后劝我,天下好儿郎多的是,为何单选沈侍郎?”
“可我不愿!”
祁照月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天生的骄矜。
“我祁照月,天皇贵胄,自然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男子……”
“而沈侍郎,便是我心上那人!”
祁长泽倒是未想到,这位皇姑姑会在此刻说这些。
沈晏面色未改,冷硬如旧。
祁照月似未察觉他的冷淡,继续道,声音里染上一丝凄婉:
“心上人怜惜其他女子,我心如刀割。”
“可我又能如何?”
她话锋陡然一转:“我曾想过将凌曦碎尸万段!”
“想过让她死!”
沈晏陡然厉色,周身气息骤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