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远王手握军功,镇守边疆,是为国之利刃。”
“沈侍郎深得圣心,日后入阁拜相,是为国之栋梁。”
她往前一步,逼近贺明阁,声音压低,却愈发刻薄。
“你算个什么东西?”
“真以为穿身白的,就温润如玉了?”
“文不成武不就,靠着陈月那点腌臜事儿爬上从三品,也敢在此肖想长公主?”
贺明阁脸上温润龟裂。
精心维持的风度,被谢昭昭撕得粉碎。
待他从这极致的羞愤中回神,想要说些什么挽回颜面……
却发现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祁照曦与谢昭昭的身影,已消失在回廊尽头。
“谢、昭、昭!”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眼底翻涌着淬了毒的恨意。
他听闻祁照曦前来文家赏雪宴,这才马不停蹄赶来。
甚至特意换上了她最爱的月白长衫。
红梅映雪,最衬君子如玉。
他算好了一切,却偏偏撞上这尊女杀神!
贺明阁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哼,无妨。
待他日大业得成……
定要将这谢昭昭绑了,大卸八块,方解心头之恨!
谢昭昭拉着祁照曦七拐八绕。
寻了间无人用的厢房,一屁股坐下。
她长舒一口气,随手唤过一个路过小厮。
“去,弄些热茶点心来。”
那小厮一愣,见是镇国郡主与长公主,忙不迭点头哈腰退下。
祁照曦在她对面落座,眉眼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倒真当自个儿家。”
谢昭昭摆摆手,神情理所当然。
“不是我,是你。”
“啊?”祁照曦没反应过来。
谢昭昭挑眉:“论起辈分,文斌与你是平辈。”
“再加上你这‘崇宁长公主’的身份压着,别说要点吃食,你就是想拆了他家亭子,他都得笑着给你递锤子。”
祁照曦失笑,摇了摇头。
很快,茶水点心流水价送上来。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