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咩咩
云弥背着书包回了家,一路上都在反复告诉自己,不准掉眼泪。
也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喜欢陈屹炀了。
学校发了军训通知,还布置了一大堆暑假作业,几个课代表让她把作业带给陈屹炀。
云弥想把这些属于陈屹炀的试卷全撕了。
夜幕低垂,偌大的陈家安安静静,只有她和秦姨两个人。
三楼的卧室里,云弥伏案做那些长卷子,台灯的光爬满数学题目密密麻麻的字缝。
丁圆打了电话过来。
往常晚上两人都会连麦一起刷题,今天丁圆说想休息一天,丁圆洗完澡躺在床上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比如军训要买什么防晒。
比如隔壁班的帅哥。
比如丁圆说高二要不要去报作文或者信息竞赛。
翻着年级群聊时,丁圆忽然低呼一声:“我靠,咪咪,下午隔壁市6。0级地震,群里说陈屹炀他们路线刚好要经过那边。”
云弥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机弹窗正好跳出新闻,暴雨、地震,里面还提了一句,附近有山体滑坡。
年级群里越聊越乱,像个酝酿谣言的炉子,甚至有人轻飘飘地丢出一句:“不会出事了吧?”
云弥下意识点开和陈屹炀的聊天框,最底下还是自己那句没被回复的“加油”。
刚才还堵在胸口的烦躁与委屈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冰凉的慌,像血液猛地倒流,整个人都绷紧了。
“圆圆,我等会儿打给你。”
她匆匆挂了语音,直接给陈屹炀拨去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无人接听。
云弥坐立难安,指尖都在发抖,几乎要拿起手机打给温良玉。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滴”了一声。是周时徽的消息。
周时徽:谢啦弥弥,帮我看了名次。
云弥之前确实帮他查过分班成绩,只是被一个不熟的男生这么亲昵地叫“弥弥”,总觉得别扭。想着是陈屹炀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敲了一行字。
联系不上陈屹炀,她只能问:陈屹炀呢?
周时徽回得很快:陈屹炀?我俩闹掰了。
又补了一句: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看来是没事。
云弥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半截,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小声自言自语:“吵架了?”
垂眸时,嘴角又泛起一点涩意,低声嘟囔:“连十几年的发小都能闹成这样,笨蛋陈屹炀,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丁圆的消息紧跟着弹进来:没事吧?
云弥回拨过去,声音尽量平稳:“没事。”
丁圆“呼”了声,说:“我就说嘛肯定没事的,山城这破地方地震频发,但我印象里因为地震出事的也就许知妤爸妈吧……还是十几年前,去隔壁省救灾的时候去世的。”
云弥轻轻“嗯”了声。
丁圆大概也猜到她的心情,没能和喜欢的人同班,又刚听说他可能遇上危险,怕她一个人闷着难过,干脆抛出一个早就藏好的消息。
“咪咪,本来呢,想等军训再跟你说的。”
云弥往床上一倒,整个人陷进被褥里,心里乱糟糟的,只觉得这场暗恋把自己折腾得都不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