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偷吻
江靡妍的演出进行得十分顺利,对方盛装在聚光灯下弹奏钢琴,偌大的剧场里,陈屹炀抽空背单词,周时徽说:“等会儿我把奶茶钱转你?”
陈屹炀抬起头看他,说:“不用,当我请了,反正里面有我未来女朋友。”
周时徽听到最后那个字眼,冷冷笑了。
他说:“真把自己当天才啊?”
“什么?”
“高考。”
周时徽从头到尾都不赞成他走这条路。
看不得兄弟太好,又看不得兄弟过得差。
周时徽就这个心态。
陈屹炀耷着眼皮看那些单词,说:“阿炀,如果哪天后悔了,我借钱给你留学。”
陈屹炀的学习速度一向很快,但让他压缩学制、提前一年完成高中学业,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校长那边的意思是从下个学期开始让他跟着高三的一起进行模拟考试,三次模拟考分别是三月初、四月初、五月中旬。
然后就是六月初,高考,没有回头路。
周时徽说:“你妈妈的事你不必愧疚,是你爸爸做错了,上一代的恩怨没必要强加在自己身上。”
陈屹炀扫了眼他,漆黑的眼眸跳动着冷淡的光,薄唇轻扯说:“谢谢,心领了,不用,”陈屹炀知道对于温良玉而言山城是怎样的存在,但他做这样的决定只是因为他想追求自己的梦想,说,“跟他们没关系,是我想这么做。”
周时徽强调,“可是温阿姨不这么觉得,她对你有误会——”
陈屹炀说:“被误会就被误会了,少块肉?”
周时徽知道陈屹炀不在乎,低声问:“那妹妹呢?”
突然的停滞出现在两个人之间。
周时徽说:“那个被你要求不要出生的妹妹呢?”
陈屹炀漆黑分明的眼眸注视着周时徽,像是永不见光亮的黑夜。
江靡妍的钢琴曲走到了最高潮,曲调高扬,周时徽不再追究细枝末节,说:“随便你,你要一条路走到黑,你就走到黑吧。至于云弥……以后我会把云弥当妹妹的,她跟我说了,她喜欢你。”
陈屹炀垂落眼皮打算继续刷单词,听到这句话,有一瞬间的诧异,抬起眼,失笑,漫不经心补了句:“真的?”
周时徽不懂陈屹炀为什么这种时候还可以保持冷静,讥讽:“假的行了吧?”
陈屹炀慢悠悠说:“看来她真的很喜欢我。”
“……”
陈屹炀话锋一转,继续说,“不过云弥有我一个哥哥就够了,你把她当妹妹?这个也谢谢,不用。”
“……”
周时徽严肃的神色消失了。
想打人。
眨眼快到冬天了。
温良玉打电话过来说新春会回来看她。
云弥有点怕温良玉跟陈屹炀吵架,这段时间温良玉忙着自己的工作和深圳的事,脚不沾地,也很少去聊把她接到北京的事。
云弥偶尔也很好奇,为什么是她?
如果生活质量下降的话,第一考虑项不应该是陈屹炀吗?
回到剧场的时候云弥看周时徽往边上坐了个位置,跟陈屹炀离远了。
她好奇:“你俩又吵架了?”
陈屹炀把手机塞进兜里,扫了眼远处,语气淡淡:“没。他想起来之后不上学了,舍不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