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鹌鹑
这一年的高考没有延期,云弥听周时徽说陈屹炀在北京备考,高考后又回去看病。
繁复的病历单有好几张,云弥看过周时徽偷偷发来的内容,对着百度和知网查了许多次,屡屡彻夜难眠。
陈屹炀在山城待了三天,山城那么小,云弥在山附门口等人,但怎么也没有见到他。
云弥去参加了各种竞赛和夏令营,看陈屹炀看过的风景、参加他参加过的比赛。
可是再也没有见到陈屹炀这样的人。
发给陈屹炀的消息石沉大海,云弥就只能在自己那本骂了陈屹炀一千字、一万次的日记本上写想跟他说的话。
2026年5月7日
我的腿好疼。地震的时候脚踝被石头压着,还好没有断掉。
医生说如果没有你保护我,我会当场死亡。
周时徽说你七处骨折、脾肺破裂。换个人该死了,可是你命大,挺过来了。
陈屹炀,我好疼,你呢?
你疼不疼?
2026年5月13日
我问了温阿姨,她不让我见你。
她说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但我还太小了,会把感激当作喜欢。
可是陈屹炀,感激还是喜欢,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2026年5月21日
我去北京找你了。
2026年6月5日
陈屹炀,还有2天高考。
我看到你的座位号了。
在山附高三十七班第三排第二个座位。
想给你画个猪头涂鸦,这样你就知道我来过了,但是不可以。
2026年6月7日
今年高考的作文主题是命运,古希腊神话里俄狄浦斯杀父娶母,题干说,试图挣脱命运枷锁的过程就是戴上枷锁的结果。
这样的题目,你发挥起来应该不难。
哥哥,命运于你而言,应该是永远地、永恒地一往直前。
……
高三的学业繁重,事实上,高考结束后他们把所有的东西从高二搬到高三,烧灯续昼、继续学习。地震后的山附学生一如往常,但或多或少,大家的眼底都有被噩梦侵袭过的阴影。
小礼堂的废墟用红色警戒线围着。
云弥偶尔捧着试卷从中华楼前路过,会不由自主想起陈屹炀猛烈到无以复加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