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手因为年轻时在战场上的摸爬滚打,十分粗糙,不少骨头都扭曲到移位,年纪大了后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像是枯树皮。
但是握着丛栀的手的时候,却让她觉得温暖又有力量。
陈连锋的另一只手想要摸她的头,丛栀顺势低下头,方便他动作。
“满满,我的满满都已经这么大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没被其他人打断,就连周小花都很乖地站在一边。
等到反应过来,丛栀对着陈连锋介绍:
“爷爷,这是我丈夫,叫周青烨,也是个军人。”
周青烨对他敬了个礼,“爷爷好。”
陈连锋点点头,目光移向周小花。
丛栀对她招了招手,周小花哒哒跑过来,窝在了丛栀怀里,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陈连锋。
丛栀这才介绍:“爷爷,这是我女儿,叫周瑾,小名小花。”
不用丛栀教她,周小花自发叫人,“曾爷爷~”
语气乖软,一看就知道是和满满一样可爱的小女孩,陈连锋心想。
他也揉了揉周小花细软的发丝,“小花,你这孩子可真乖。”
周小花被夸得翘起嘴角,“爸爸妈妈也说我很乖!”
对着小孩,陈连锋与之前的形象尤天壤之别,笑着的样子要是让他手下的兵看到了都会觉得是自己瞎了眼。
陈连锋看着他爸对丛栀他她们的态度,没忍住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聊了一会儿,丛栀看着站得笔直的周青烨,“青烨,你把饭盒拿过来。”
她转头对陈连锋说:“爷爷,这是我自己做的饭,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了什么,你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她把摆在一边的小桌子架了起来,几个饭盒一一打开,令人食指大动等到香味在病房里蔓延开。
她把小米粥递给陈连锋后,看了眼正在咽口水的陈光,“伯伯,你吃饭了吗?没吃饭也一起吃一点。”
她做的是几个人的量,完全够吃。
陈光凑了过去,“吃了,但还能再吃点!”
陈连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最先舀了一勺鸡蛋羹。
他的牙不大好,更适合吃一些软物。
鸡蛋羹是加了香油和盐的,还往里撒了姜块去腥,入口软糯、口齿生香。
陈连锋微微眯起眼睛,夸道:“好吃。”
丛栀还做了蒸茄子、南瓜,炖老母鸡和一个火腿香菇肉丸汤,都是陈连锋喜欢、又适合病人吃的食物。
看着他们吃饭,丛栀和周小花有一搭没一搭同着他们说话,也将这些年的经历一一对两位长辈坦白。
听闻丛栀年幼时的遭遇,陈光和陈连锋都很心疼。
但是明显的,丛栀的生活从嫁给周青烨之后就好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像是突然看到了被自己遗忘在角落的周青烨,他抬了抬手,招呼周青烨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周绿树?”
周青烨:“……周青烨。”
他失笑。
上下打量着周青烨,发现他眉眼深邃,高大帅气,和自己孙女还算是相配,陈连锋稍微满意了点。
他点了点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