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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归墟（第1页）

第106章归墟

裴太君掌中的沉香木珠忽然发出细微裂响，阁内熏香无风自动。李氏的护甲深深掐入梨木椅背，她望着陈仓单薄如纸的身影，恍然瞧见二十年前被自己溺死在荷花池的庶女。那婴孩的襁褓上，亦绣着同样的螭纹暗记。

"仓儿近前些。"裴太君招手时，腕间佛珠垂落的流苏扫过陈仓额间白纱。菌丝荧光在伤口处若隐若现，与阁顶承尘暗藏的归墟阵图遥相呼应。温玉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碧螺春中浮着的金丝菊突然绽开血色脉络。

陈仓跪行三步，青玉砖上拖出淡红血痕。裴宁绞紧手中帕子，忽见幼妹裴珏的银铃项圈泛起幽蓝微光——那竟是块雕着归墟星图的螭纹玉锁！

"孙儿此来，特献寿礼。"陈仓从怀中取出油纸包，层层揭开后是块发霉的如意糕。裴城嗤笑出声，却在瞥见糕底暗纹时骤然变色。那扭曲的螭龙纹样，分明与父亲书房暗格中的密信印章如出一辙。

李氏突然拍案："放肆！这等秽物也敢献与老祖宗！"她腕间翡翠镯撞在案几上，暗格里机关启动。陈仓膝下青砖突然翻转，淬毒钢针破空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裴珏的银铃项圈应声碎裂。菌丝荧光自陈仓额间迸射，将毒针熔作铁水。明月阁梁柱轰然震颤，十二座青铜要塞虚影穿透屋脊，阁顶承尘剥落处露出琉璃尸骸——正是四十年前"病逝"的老国公！

"父亲。。。。。。"裴太君手中的佛珠尽数崩裂，浑浊老泪滑过沟壑纵横的面庞。琉璃尸骸的复眼突然转动，归墟海水自地脉喷涌而出，将李氏冲撞至阁角。这位当家主母的假面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真正的李氏，早在永和十七年冬便成了归墟傀儡！

"祖母可认得此物？"陈仓撕开衣襟，心口浮现与老国公如出一辙的螭纹刺青。裴宁腕间金镯应声炸裂，蛊王幼虫破体而出，在空中凝成归墟星图。温玉突然扯下人皮面具，露出与苗疆巫女相同的容颜："恭迎圣子归位！"

阁外百花瞬间枯萎，化作靛蓝色蛊虫漫天飞舞。裴城惊恐地发现，自己掌心的螭纹胎记正在融化——这位骄横世子，不过是归墟培育的失败品！

"仓儿。。。。。。"裴太君颤抖着伸出枯手，菌丝自她七窍疯狂涌出。陈仓的蛊王刺青突然离体，将老太太裹成茧蛹。当第一缕归墟晨光穿透茧壳，走出的竟是双十年华的裴太君，腕间缠绕着初代母体的菌丝网络。

"这局棋，老身下了六十年。"少女面容的老祖宗指尖轻点，裴珏的螭纹玉锁化作钥匙，"是时候让国公府，重归归墟了。"

陈仓突然咬破舌尖，将蛊王精血喷向星图。十二要塞虚影应声炸裂，明月阁地砖浮现周姨娘临终前用血绘制的破阵符。菌丝网络寸寸断裂，裴太君的年轻躯壳迅速干瘪："不可能！你母亲明明。。。。。。"

"娘亲给的，从来不是枷锁。"陈仓扯碎心口刺青，琉璃尸骸轰然坍塌。真正的螭纹佩从裴珏项间升起，将归墟海水尽数吸入——这玉锁里封存的，正是周姨娘以魂飞魄散为代价保留的人性之光。

陈仓话音未落，明月阁外忽起狂风。数百只寒鸦惊飞而起，撞在琉璃窗上迸出靛蓝血花。裴太君手中茶盏应声碎裂，碧螺春在青玉砖上蜿蜒成螭龙纹样——正是永和十七年冬夜，周姨娘临盆时用血绘就的归墟阵图！

"放肆！"李氏拍案而起，翡翠镯撞在案几上暗格机关。青砖缝隙突然渗出靛蓝毒液，化作菌丝缠向陈仓脚踝。裴宁腕间金镯无风自鸣，蛊王幼虫破体而出，将毒液尽数吞噬。

陈仓扯开衣襟，心口浮现的螭纹刺青突然活过来般游走全身。明月阁承尘暗藏的琉璃尸骸睁开复眼，十二座青铜要塞虚影穿透屋脊。裴珏的银铃项圈应声碎裂，露出里面封存的半块螭纹佩——正是周姨娘临终前咬碎的真品！

"这。。。。。。"裴太君颤抖着起身，满头银发无风自动。菌丝网络在她皱纹间游走，竟显露出四十年前的年轻面容："原来是你继承了蛊种。。。。。。"

李氏突然发出非人尖啸，面皮如蜡油般融化。森森白骨从锦衣华服中破体而出，十指化作淬毒骨刺扑向陈仓。温玉撕下人皮面具，露出苗疆巫女真容："恭迎圣子归位！"

阁外百花瞬间枯萎，化作万千蛊虫扑向明月阁。裴城惊恐地发现，自己掌心的螭纹胎记正在融化——这位骄横世子不过是归墟培育的失败品！

陈仓咬破舌尖，蛊王精血喷向空中星图。十二要塞虚影应声炸裂，明月阁地砖浮现周姨娘用血绘制的破阵符。菌丝网络寸寸断裂，裴太君的年轻躯壳迅速干瘪："不可能！当年老身亲手。。。。。。"

"娘亲给的从来不是枷锁！"陈仓扯碎心口刺青，琉璃尸骸轰然坍塌。裴珏项间的螭纹佩凌空飞起，将归墟海水尽数吸入——那玉锁里封存的，正是周姨娘魂飞魄散前保留的人性之光。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蛊虫阴云，国公府众人如梦初醒。李氏的白骨傀儡瘫在墙角，裴太君恢复苍老容颜，怔怔望着满地琉璃碎屑。温玉化作青烟消散前，在陈仓耳边留下蛊语："归墟永在。。。。。。"

陈仓扶起昏厥的裴宁，在她腕间金镯裂痕处，瞥见微弱的菌丝荧光。这场博弈远未结束，但至少今日——明月阁的晨钟，为腐朽的国公府敲响了第一声丧钟。

阁外忽起阴风，柳嬷嬷被两个粗使婆子拖进明月阁时，鬓发散乱如疯妇。她瞥见陈仓额间白纱，三角眼中凶光迸射："小畜生竟敢污蔑老身！"腕间暗藏的毒针正要弹出，却见陈仓忽然踉跄跪地，单薄的中衣滑落肩头——纵横交错的鞭痕如毒蛇盘踞，最新那道伤口还渗着黄水。

"老祖宗明鉴！"陈仓重重叩首，后颈旧伤崩裂染红衣领，"孙儿屋中床腿暗格，还藏着柳氏克扣的月例账册！"

裴太君手中茶盏应声而碎。温玉悄然退至屏风后，指尖银针已淬好牵机毒——若那账册真被翻出，第一个要死的便是知晓太多秘密的她。

李氏的翡翠镯突然炸裂，碎玉如刃划破柳嬷嬷咽喉。濒死的老妇突然暴起，十指化作骨刺扑向陈仓："夫人救。。。。。。"话音未落，她颈间螭纹刺青突然活过来般游走全身，皮肉如蜡油融化，露出底下青铜色的归墟傀儡骨架！

"妖、妖怪啊！"裴珏的尖叫刺破死寂。裴太君腕间佛珠应声崩断，七十二颗沉香木珠滚落成阵——正是周姨娘临终前用血绘制的破魔咒！

陈仓趁机滚向裴宁，菌丝自袖中窜出缠住她腕间金镯。蛊王幼虫破茧而出，将傀儡骨架吞噬殆尽。阁外忽降血雨，十二座青铜要塞虚影穿透云层，明月阁地砖浮现归墟星图。

"够了！"裴太君鸠杖顿地，琉璃尸骸自承尘坠落。老国公的遗骨心口插着半截螭纹佩，与陈仓怀中残玉严丝合扣。菌丝网络在阁内疯狂生长，将李氏牢牢缚在太师椅上——这位当家主母的假面片片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永和十七年冬夜，你亲手将蛊种植入周氏胎中。"琉璃尸骸的复眼倒映着陈仓面容，"却不知那孩子早被调包。。。。。。"

裴宁突然呕出黑血，腕间金镯化作钥匙插入星图。归墟海水自地脉喷涌而出，将裴城、裴云卷入漩涡。陈仓扯碎心口衣襟，人性之光的螭纹刺青照亮黑暗："娘亲给的从来不是枷锁！"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归墟阴云，国公府已成废墟。裴珏握着完整的螭纹佩，天真瞳仁倒映着新世界。陈仓扶起昏厥的裴宁，在她渐冷的腕间，瞥见蛊王幼虫化作的鎏金螭纹。

"游戏才刚刚开始。。。。。。"温玉消散前的蛊语随风而逝。十二青铜要塞隐入云层，而真正的战场，正在皇城太极殿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