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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诗歌的视觉形式文字排列（第2页）

二月啊，马蹄轻些再轻些

别让积雪下的白骨误作千里之外的捣衣声

——古马《青海的草》

没有什么比我的思维更加跌宕

天山

以一种亘古不变的古铜色

欢迎我这个初次涉足的来客

——周占林《我穿行在天山的胸膛》

第三，单独成行凸显和前置关键词语。在适当位置将一句话切断或变换语序，把关键词语或句子成分单独放在一行，一个词语就拥有了与其他行一样的情感意义含量和地位，有凸显语意的效果。例如：

霜降是霜的生日

满地

投下白花花的刀子

——李瑛《霜降的田野》

罪与恶修炼成精

在湖光山色中

永生

——张道通《岳坟》

一般说来，这样的短诗行占了与其他诗行同样的物性空间、情感空间和文体地位，有对内容特别突出和强调之意。用之，应有必要，用后，应有此效。

第四，尽量突出转行的作用。把一个句子从中间切断，要尽量实现它特有的作用。或者是为了满足行与行间节奏协调的需要；或者是有意制造停顿，给读者阅读理解留下时空空白，暗示具有特殊意义；或者造成更多的阻滞感，减缓语调，引人沉思。例如：

那么就让我将痛苦薄薄地说出

像吐出一口浊气那样方便地

吐出衰老的迹象既不掩饰

也不夸张

——翟永明《小酒馆的现场主题》

玻璃已经不是它自己，而是

一种精神。

语言就是飞翔，就是

以空旷对空旷，以闪电对闪电。

——欧阳江河《玻璃工厂》

有的转行是一句话、一个分句、一个句子成分结束了，为配合行顿的需要，自然地转行，而这里的“既不掩饰也不夸张”“而是一种精神”“就是以空旷对空旷”等，本可以放在一行里，却为了突出诗意或强化节奏有意制造转行。

第五，必须处理好句子与诗行的复杂关系。转行和处理好句与行的关系，都是自由诗有待进一步探索和规范的大问题。

艾略特说：“诗的音乐性，可以说，是一种潜藏在同时期的普通语言中的音乐。”所以，我们要在诗歌所使用的普通语言中去找韵律的根据。格律诗使用单音节实词为主，语句简短，除极个别情况一句话分成两行外，一般一行就是一个句子，因此人们常常对行与句不予分辨。现代自由诗使用的现代汉语字词容量增大、句子变长，而其诗行长短又有一定规范性，很多长句放在一个诗行就不可能。现代自由诗对散化节奏的吸收允许长句子入诗，但同时又要照顾诗行的规范性，所以，对长句进行切分就显得十分普遍，分行成为使用新语言入诗的必然现象和突出问题，句子与诗行的关系因而复杂化。

从诗行与语句的关系看，一个诗行虽然一般也是一个意群，但它在诗里毕竟是一个节奏单位，所以和语法单位的句子不完全相等。它们的相互关系可以归纳为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句等于行。在古代诗歌和近体诗中，“句读”兼有停顿和断句的作用，虽然也存在一句话分在两行，奇“读”偶“句”的现象，但这是极少的，绝大部分时候一个句子就是一个诗行，所以行句相等，关系很简单。在现代自由诗中，很多时候一个简短的句子或分句也可以直接作一个诗行，简洁明快。但人们认为，这种诗行过于流畅，不利于表达沉郁的情感和促进沉思；有时全是这种节奏，就显得单调而缺少变化。因此，要作一些特殊处理。

第二种情况是句大于行。现代汉语由于双音节和多音节词汇增加，虚词进入诗句，句子成分复杂，句子一般变得较长，一个句子很难容在一个诗行中。所以，“破句分行”即将一个句子切分为多个诗行的情况比比皆是。艾青的诗句常用复杂的句子成分，很多时候一句话就组成多个诗行。如他的《太阳》：

从远古的墓茔

从黑暗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