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徒儿只是想帮忙博一个可能性。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能无意中想出更好压制隐疾的办法,自然万事大吉。如果不行……徒儿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
花醉月狠狠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你没喜……”话说到一半,她硬生生转了个弯,“这样就很好,保持住这样的心态。”
白书锦是她活了三十多年,见过最有灵气的孩子,别说对方是首辅,就算是皇帝她也舍不得。
少女眨巴眨巴眼睛,显然根本没往别的方面想:“好的师父!”
白书锦之后的日子很忙,忙着把从入谷到现在积攒的所有问题都拿去请教花醉月,再将自己琢磨出的药方进行小心求证,再拿去给花醉月检查。
她日日用功到深夜,空白的纸上写满了她的心血,一日比一日堆得更厚。笔杆将指腹摸出厚厚的茧子,处理药材的手更是添了很多新伤。
花醉月心疼的厉害,若非她自己也忙,定要把人拘在身边,盯着她老老实实吃一日三餐。
白成锐来的时候,白书锦正从后山回来。
她刚忙里偷闲和云泽沉学完射箭,和水芙采了各种类型的草药,正构思着钻研药性,就被一只大掌拦住。
几日不见,白成锐看她的眼神更仇恨了。
“白书锦,你在这里倒是好过了,却把整个侯府搅得不得安宁!你现在就跟我回去,亲口告诉大哥,你那日说的话都是在胡说八道!”
白书锦敏捷的避开他,护着水芙继续往前走。
白成锐气的肺都要炸了,恶狠狠攥住她的手:“你怎么忍心看着大哥不眠不休,整个人和疯了一样把周围的人全部拷问个遍?!”
“就算是你故意想报复他,现在已经六日了,也该结束了吧?!”
白书锦黑沉的眸盯着他攥着自己的手腕:“松手。”
白成锐下意识顺从,可下一瞬怒火暴涨:“你凭什么命令我,我是你哥哥!”
少女冷淡的把背篓递给水芙:“你先回去,按照我刚刚告诉你的,把所有草药先洗干净,我马上回去。”
水芙狠狠瞪了白成锐一眼,走之前摸出身上挖草药的匕首:“小姐,这个你拿着!半个时辰您还没回来,我就去找花神医来救你。”
说完,没好气的就走了。
白成锐心口憋闷的快疯了,他看着白书锦手里的匕首,再看看她下意识提防的动作:“你就这么怕我?你从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你说你最喜欢二哥哥了,还说我……”
白书锦冷冷打断他。
“从前你会用自己一身本事来保护我,可现在,你只会把拳头砸在我身上。白成锐,如果你是在找我追忆从前的,现在就滚。”
白成锐被骂的脸色苍白,可想到如今疯了一样的大哥、伤心欲绝的五妹妹、和气急败坏的三弟,他攥了攥手,上前一步。
“侯府现在乱成一锅粥,小五整日以泪洗面,你满意了?!”
“你要是还认侯府这个家,还认我这个哥哥,现在马上回去告诉所有人,五妹妹故意拆散大哥和解小姐的事是你瞎编的,让大哥别再继续找什么证据了!”
白书锦缓缓露出一个笑:“你不是最信大哥的话吗?现在白秋凝哭一哭闹一闹,你连白墨玉的判断都不肯信了么?”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现在你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