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来说是没多少钱啊,但是我穷啊,你是堂堂夏公子,我是穷苦小老板姓啊。”施恩哭穷说。
“穷苦这个词不适合你,没钱就把酒吧卖了。”
“那酒吧是华先生的,又不是我的,只是给我管理的,他给我发工资,我没法卖。”施恩反驳道。
夏息不吭声了,估计是觉得跟施恩争论这个没多大意思。他朝叶晨睿看了一眼,目光有些微动,但没说什么,又移开了视线,就当没看见叶晨睿。
“反正你不帮我打折,我自己去,我就对妇产科的医生说那孩子是你的。”见夏息不答应自己,施恩口无遮拦地说道。
“啪”的一声,夏息手里握着的笔被他摁断了,抬头,他看向施恩,表情冰冷,语气很匪夷所思地说:“我一直不懂阿极怎么会容忍你活到现在的。”
“那都是爱……”施恩得瑟地唱了起来。
夏息霍地站了起来,斗不过,他只好妥协。
施恩急巴巴地跟了上去。
走到叶晨睿身前的时候,夏息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对施恩道:“你在这待着,让她跟我走一趟。”
说到“她”的时候,他朝叶晨睿这边侧了侧头。
施恩茫然:“做孕检的是我呀,我怎么能不去呢。”
夏息白眼:“你不会蠢到不知道做检查要先开票,开票得去收费处吗?”
施恩无语,悻悻地缩回脚步。
“把身份证给她,你留下。”
说完,夏息重新迈开脚步,不等叶晨睿回应,几步出了门。施恩急急从包里拿了身份证塞给叶晨睿。
叶晨睿拿到手,就急忙追了出去,在过道里追到了似乎在等她慢步前行的夏息。
叶晨睿是这医院的常客,对这医院很是熟悉,不会不知道从他办公室到收费站只要下个电梯,转个弯就到了。但夏息好像故意在带她走远路,没有坐电梯,他直接带着她走的楼梯。
楼道里几乎没什么人,走到没人的地方,夏息终于开了尊口,跟叶晨睿说话了。
“他有没有来找过你?”
夏息突然开口,叶晨睿愣了一会,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卞都。
看来夏息还在因为她住在卞都公寓的事而耿耿于怀。
“没有。”叶晨睿哑然开口,忽又觉得自己这样回答有点像被抛弃的怨妇,似乎还在想着卞都,便急忙解释,“夏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搬去那的时候我事先也不知道。我之前租的铁皮屋,房东以为我不住了,就租给了别人。那时候阿极正好找我,说要见面……”
“你不用跟我解释,反正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不要再被送进医院了。”不等叶晨睿说完,夏息打断了叶晨睿的话,言语间带着淡淡疏离。
叶晨睿点头,应了声,说:“你也是,别老喝酒熬夜了,对身体不好。如果喝醉了,没人接的话,还是可以找我的,在我出国前,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赶去的。”
“你要出国?”夏息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叶晨睿。
叶晨睿脚步没收住,一头撞在了夏息身上。夏息吭都没吭一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叶晨睿。
叶晨睿揉了揉撞疼的额头,嗯了声:“我跟学校申请了国外的交换生,想出国留学。”
夏息沉默了,气氛冷凝了下来,安静的有些可怕。
叶晨睿忐忑不安地抬眼看夏息,夏息的目光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蓦地,夏息开口:“当交换生也挺好,换个地方生活对你有好处。
“嗯。”
“正好,我也可能会回京都,我妈身体一直不大好,让我回去。我任性了蛮久了,也该回去了。”夏息沉闷地说道,转过身去,继续往下走。
叶晨睿跟了上去。
“陈阿姨身体怎么了?还好吗?”
“就一些小问题,你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
“嗯。”
就三层楼,即使走的再慢,也还是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