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难道本宫还去不得这书画院了?
帝澜夜做事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伺候,是以只留下了她和齐胜。
帝澜夜起身,走到白昭的面前。
宫殿烛火飘渺,愈发衬得男人身形高大,仿佛一座山笼罩下来。
白昭便在他身所处的阴影里,长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帝澜夜淡然嗤笑:“你在恼朕没有为你做主?”
白昭却要行礼:“奴婢不恼——”
那行礼的身形正要弯下去,却在半途被帝澜夜截住手腕。
她手腕太细,像是轻轻一扭便能折断。
白昭接着将没说完的话说完:“奴婢自知,只是一贱婢罢了,惹怒乔嫔,是奴婢的错,今日让陛下恼怒,也是奴婢的错。”
她再次弓腰想要跪地:“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帝澜夜的心底无端涌现一股无边的冷色,他猛然拽着白昭的手腕,逼迫她站直了。
“你不是脊梁很硬吗?为何跪?”
帝澜夜淡漠地盯着白昭的眼,只觉得无端有些烦躁。
诚然,做出决定前,他不是没有想过白昭。
可乔将军难得投诚,朝廷更需要乔家用以制约其他势力。
乔嫔风光受宠,不正是因为如此?
这后宫中的妃子,背后都是盘根节错的世家贵族。
白昭油盐不进,“奴婢错了,所以跪。”
她紧攥着手心,不想说话。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若是按照以往,她应当笑着谢恩,应当不把这些事放在眼里。
可偏偏,她攻心为上,一心一意往上爬,做了御前宫女。
到头来还是一样受委屈。
这些个达官贵人,要她受了委屈,还要跪着谢恩。
帝澜夜看清楚她眼底的执拗。
“白昭。”
帝澜夜的声音很冷,兼具着帝王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他说:“记清楚你的身份。”
白昭低着头,温声应:“是。”
“出去。”
帝澜夜面色沉得可怕,已然不想再见她。
白昭从善如流,行礼后便告退。
齐胜在外头等着。
外面风好冷,旁边还有两位带刀侍卫,齐胜浑身发抖,既想念殿内的火炉,又想念白昭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