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大的晃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刹那间,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耳边再次响起尖锐刺耳的嗡鸣声,眼前的百叶窗、办公桌,甚至连褚承影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都瞬间化作了无数扭曲、重迭的黑白色块。
“唔……”
于苇闷哼了一声,刚退后半步的双腿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手中那杯还剩下一半的蜂蜜水从指尖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毯上,晕染出一片狼藉。
她整个人则像是一尾断了鳍的鱼只,不受控制地向后重重跌去。
“小心!”
褚承影眼明手快,几乎是在她失去重心的那一秒就做出了反应。
他长臂一伸,强势却又无比珍重地再次将她接住,将她整个人牢牢地锁进了自己宽阔温热的怀抱里。
这一次,她跌得比刚才更深,侧脸毫无防备地贴上他的胸膛。
“别乱动了!”
褚承影的声音发紧,胸膛因为焦急而剧烈起伏着。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不安分地想要挣扎的脑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让她再有任何消耗体力的晃动。
“刚才就跟你说了,你现在的大脑皮质层还处于应激状态,神经元连结非常脆弱,绝对不能有大动作!”
褚承影口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奈与妥协:“我知道你习惯推开所有人,但现在,算我求求你……于苇,就这一次,别推开我,依赖我一下下,好吗?”
于苇被困在褚承影温暖清香的怀抱,大脑的晕眩感让她无法思考。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感觉到他颈动脉强而有力的跳动。
那股最贴近生命的真实感,一点一滴地渗透进她因为过度使用大脑而变得冰冷麻木的四肢百骸。
“我……我没事了……你放开我……”
她虚弱地挣扎了两下,声音细若游丝,却依然带着那份该死的倔强。
“骗子。”
褚承影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看透一切的笃定,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缓缓散开。
“你心跳快得像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手指冻得跟冰棒一样,这叫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