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里笑成一片,李承逸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朱遥默默看着他的背影。
李承逸的一只手揣在校服裤兜里,另一只手正飞快地转着一个塑料指尖陀螺,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个不停。
这个年纪的少年身上总有一股子闲不住的躁动。
到了小卖部,里头挤满了买零食的学生。
李承逸仗着个子高,挤进冷柜前,顺手抄起两瓶冰镇可乐,又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瓶AD钙奶,一起搁在收银台上结了账。
他拿什么便是什么,从不开口问朱遥想喝点什么。
朱遥接过那瓶微凉的酸奶,跟在他后头走小卖部出来,倒觉得这种被他做选择的感觉很顺心思。
走出小卖部,阳光晃在水泥地上。
朱遥吐出一口气,步子慢了下来。
“承逸,我想跟你聊聊。”
李承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啥事儿啊?还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我这次考得很差。”
朱遥低头掐着奶瓶的边缘。
“哎呀!这有啥关系,又不是高考,偶尔考差一次不是很正常吗?”
李承逸把手里的一瓶可乐抛了一下又接住,“你总不可能永远考第一吧,给别人留条活路。”
朱遥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但她心里紧了一下。
他跟周胖子家底厚,可她家里只有老城区的那间旧房子和辛苦打工的父母。
她捏紧了手里的瓶子,抬起头说:“我觉得,我们有点太过分了现在。”
“什么意思?”
李承逸嘴角的笑收了起来,指尖的陀螺停了。
朱遥心里有些发慌,指尖冰凉,但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就是,我们之前明明说好了上大学再做的,但我们现在就做了。而且我们的频率太高了,在学校也一直想办法亲热,我觉得不好。以后我们克制一点,好不好?”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低下去,带了点哀求。
自从她查出多囊开始每天吃优思明调理,李承逸便不再有顾及,每次都粗暴地顶到最深处将浓精全灌进她的小穴里。
伴随着频率越来越高,甚至在晚自习的时候李承逸都要摸着她的胸,然后睡觉或者看小说,这样的习惯严重影响了她的学习进度。
李承逸盯着她,脸色沉了下来。
他性格上最大的缺点就是直来直去且爱钻牛角尖,这话落在他耳朵里,直接变了味。
“所以你现在是觉得我影响到你学习了,要保持距离是吗?”
李承逸把可乐往兜里一揣,冷笑了一声,“OK,那就按你说的来。”
李承逸从那天大课间起便不再往前排凑。
上课时,他的手规矩地搁在自己桌上,不再像以前那样往前探,去扯朱遥扎成马尾的头发。
每逢课代表发试卷,朱遥接过来往后递,手指尖刚要挨到他的课桌,李承逸便把身子往后一仰,并不伸手去接,只努了努嘴,示意她把纸张撂在桌面上。
晚自习放学,学校门前的路灯昏暗。
朱遥跨上电瓶车后座,双手刚环上他的腰,李承逸便单手扣住她的手腕,面无表情地把她的手拿开,搭在后座的铁架子上。
车子一路开到老城区的小巷口,刚一刹车,朱遥的双脚才落到青石板路上,李承逸连大灯都没熄,一句话不说,调转车头就走。
连着三天都是这个样子。
朱遥坐在前排,黑板上的数学公式印在眼里,脑子里却全是李承逸冷冰冰的脸色。
到了第四天晚自习,窗外下起毛毛雨,她握着中性笔看着眼前的作业本入神,眼圈一红,两滴眼泪啪嗒砸在粗糙的草稿纸上,把蓝色的字迹晕开了一小块。
她慌忙用校服袖子把眼角蹭干,做贼似的侧头扫了一圈,见周围的同学都在低头啃试卷,没人注意她,才吸了吸鼻子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