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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昊番外(第1页)

炽渊画像李元昊篇

(1048年正月初一)

血,温热的、黏稠的、带着铁锈般腥甜的血,正从我的脸上疯狂涌出。

我仰躺在贺兰山新宫的御榻上,明黄色的锦缎已被浸透成暗红,剧痛从面部炸开,像有无数烧红的铁锥刺穿颅骨,可更痛的,是眼前这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我亲生儿子宁令哥的脸。

他手中弯刀滴着血,刀锋上挂着一小块……我的血肉。

我的鼻子:“逆子……”我想怒吼,声音却从破损的鼻腔冲出,变成含混的嘶鸣,“你竟敢……”

“我敢!”宁令哥双目赤红,浑身颤抖,“你夺我妻!废我母!你配做父亲吗?!你这个……被一幅画迷了心窍的疯子!”

画?不……不是一幅画。

是燃烧了我整整十八年、焚尽理智与伦常、最终引我走向这血泊终局的……执念之镜。

剧痛和失血让视线模糊,宫灯的光晕扩散成昏黄,而在那片昏黄里,我恍惚又看见了——

她……张冰可,不是人,是画!是那幅永远悬挂在我书房正中央、看了整整十八年的油画。

画中的她,穿着杏黄与浅金的衣裙,微卷的长发披散,笑容清澈,眼神明亮,仿佛随时会从画布中走出,用那种独特的、带着些许调侃却又直击人心的语调对我说:“李将军,过誉啦!”

那是……天圣八年(1030年)深秋,汴京驿馆里,她亲手赠我的画。

我从来不屑于宋朝那套繁文缛节,父王让我来朝贡,表面恭顺,实则窥探虚实,直到看见她。

礼部官员队列里,一个女子,玄色骑射官装,长发高束,偏偏留几缕卷曲碎发拂在脸颊,她看我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鄙夷,没有谄媚,只有灼灼的、近乎天真的好奇和兴奋。

像草原上的小兽,看见从未见过的猛禽。

“李将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果然气度非凡。”她说得那么自然,像评价一朵花,一匹马。

我故意逼近:“张协理不觉得,我党项儿郎,只是化外蛮夷?”

她偏了偏头,认真道:“天地生养万民,各有其性,各有所长,党项勇士能在苦寒之地生存壮大,骑射之精、悍勇之气,天下皆知,岂是‘蛮夷’二字可轻辱?”顿了顿,眼睛更亮:“我倒是对党项的风俗文化很感兴趣呢。”

那一刻,我仿佛被闪电劈中。

第一次有人,尤其是一个宋人女子,如此平静而真诚地,承认我族人的价值。

我邀她单独午膳,她带了礼物,一篮子汴京点心,说是给“诸位勇士”。我的亲兵们手足无措,眼里却藏不住惊异和一丝……被平等对待的暖意。

她喝马奶酒,初时皱眉,随即真心夸赞:“好奇特!细细品,有很醇厚的奶香!”

她吃烤羊排,眼睛满足地眯起:“火候绝了!”

不是客套,她的喜欢写在脸上,鲜活生动。

聊起西夏,她的话让我心惊,她描述贺兰山、戈壁、盐湖,用词奇怪却精准,描绘的画面比我亲眼所见更壮阔。

然后,她问:“那你觉得,党项人一定要依附大宋,或者辽国,才能生存吗?”

我盯着她,想找出试探的痕迹,没有,只有清澈见底的好奇。

我反问:“冰可以为呢?”

她拿起一根枯草,在手里无意识地绕着,想了想,慢慢说:“我觉得吧,一个部族,就像一个人,总想自己当家做主,活得有尊严,不用看别人脸色,如果有力气,有本事,自然想自己撑起一片天,不必永远依附强者。”

她抬起眼,目光通透得像能看穿我心底最深处的野心:“如果我在你的位置,有你的能力和部众,我大概……也会想办法,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毕竟,谁不想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呢?”

轰!大脑空白,随即是滔天巨浪般的狂喜和战栗!

她懂!她竟然懂!不是从利弊权衡,不是从强弱算计,而是从最根本的“尊严”和“自主”出发,说出了我压抑多年、几乎不敢宣之于口的野望!

我看着火光映亮的她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那份超越性别、超越立场的智慧与坦荡,一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

我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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