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山是不是坏了风水,好端端的,怎么忽然间一个两个都纠结起儿女私情来了。
再多的诱惑你也坐怀不乱,想来这天底下也没人比你更适合修无情道。
你原本没打算又不告而别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见了面反而尴尬,你深思熟虑之后还是觉得悄无声息地离开比较好。
“卿卿,我们这样似乎不太像要去游历的样子。”
“那像什么?”
相里云书忍着笑意回答你。
“像私奔。”
你想了想,私奔那是有情人才会做的事,你们现在这样充其量只能算潜逃。
“师妹……”
像叹息。
像哀求。
你的脚步声一顿。
“卿卿?”
见你突然停在原地,相里云书唤了你一声。
你晃晃脑袋,“我刚刚好像听见师兄在叫我。”
他凝神,四处却并不见有人影。
“许是听错了?”他问。
但你的的确确听见了柏年的声音,虽然听得不甚清楚,但你绝不会认错。
“我们走吧,卿卿……”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来牵你。
但在他即将触碰到你之前,你迟疑了。
你问:“你真的想让我跟你走吗?”
相里云书笑了笑。
“当然,我只想和卿卿在一起啊。等我们离开这里,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你没有牵他的手,指尖落在他耳畔,任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你。
原来你还做不到绝对了解他,所以在你的梦里,他是这样迫切地想要靠近你。
你捏捏他的耳垂,他下意识就偏头让你捏得更顺手些。
“有点想你。”
相里云书奇怪道:“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你的剑不应该指着他,因为他其实是一只很脆弱的小狐狸。
故人拔剑相向,他会很难过。
他低着头,凤目微敛,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你的视线。
你应该想起来的。
你明明已经失去他很久了。
回到断云山以后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早已从你的生命中离开。
也许是因为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远到你觉得有些孤独,才会被这样的执念困住。
相里云书收拾好悲伤的神情,笑眯眯地迎上你的剑尖,“我是你第一个想起来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