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煦点了点头,随即又痛苦地蹙紧眉头,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体内那股怪异感正缓慢累积,一股燥热正疯狂冲撞他残存的理智。
放在腿上的左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西装裤的布料,指尖颤抖。
“能坚持吗?我们先走。”
白煦的意识在灼热的浪潮中浮沉,好像还有什么没做……
白暄推着轮椅刚离开房间,白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愣愣的眨了眨眼,用手指去碰,屏幕亮起瞬间被十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图标淹没。
最上方最新的一条信息,来自赵清珉,时间显示十点二十三分:
「我来找你。」
白煦涣散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迟钝的思维艰难地转动着,刺目的数字缓慢的进入脑海:22:37。
比他和赵清珉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分钟。
那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赵清珉。
过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白煦像是被这些东西烫到。
白暄快速的带着他往电梯间去,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听到电梯到达的清脆提示音——“叮!”
双门滑开。
赵清珉大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与宴会气氛格格不入的黑色大衣,身上还带着车库的凛冽寒气,眉眼间是压不住的焦灼。
目光如炬,瞬间就锁定了轮椅里那道身影。
……
白煦瘫靠在轮椅中,一身为年会特意准备的浅灰色丝绒西装,剪裁精妙,衬得他肤色冷白。领口被扯的松开了些,露出脖颈和锁骨,那条项链也悠悠的坠着。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脸上因为异常的热度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从脸颊一路漫到眼尾,连平日淡色的唇也染上了嫣红。
赵清珉下意识的觉得很美。
是惊心动魄,又破碎的病态。
可只再看一眼,赵清珉就瞳孔打颤。他从未见过白煦如此,带着涣散失焦的眼神。
手腕搭在扶手,指尖微微颤抖却无力攥紧。再往下,是腰胯处隐约湿痕,和那只不知所踪、只余一只软袜的右脚。
“脚怎么了?”赵清珉快步上前,单膝跪在白煦的轮椅前,声音低哑。
白煦一直强撑的壁垒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只能茫然地摇头。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的,没有知觉的地方太迟钝了。
那脱臼般垂着的右脚,赵清珉轻轻捧起。
“呃……疼……”
白煦猝不及防地痛呼出声,整个人疼得忍不住打颤,泪水瞬间冲进眼眶。
“忍一下。”
赵清珉声音嘶哑,手下动作很快,他小心地托住那只无力下垂的脚踝,动作迅速复位。
白煦已经疼得说不出话。
看到他潮红的脸色、涣散的眼神,心里也明白了大半。和白暄交换了眼神,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触手滚烫,身体软得不像话,正他臂弯里无意识地轻蹭,喉咙里溢出细碎难耐的呜咽。
赵清珉转向白暄,言简意赅:“我带他先走。”
白暄点头,推开轮椅侧身让开:“那个女孩我安排人送医取证了,小煦可能……”
赵清珉“嗯”了一声,进了电梯。
“这里我会处理干净。”
白暄语气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