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客厅宽敞,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过于甜腻的气息,甜得发闷。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手机,右上角的信号迅速变成了一个刺眼的“×”。
白煦眉头紧皱。
“有人吗?”
他提高声音,左手下意识抓紧了轮椅扶手。那股从宴会厅就开始萦绕不散的闷热感,在这密闭且香气浓郁的空间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像湿热的毛巾裹住了肺腑。
胸口像压着什么,一股怪异的感觉从深处漫上来——从肺部、胃里、小腹……像温水慢慢煮沸,一点点蒸腾着热意。
额角开始出汗,细密黏腻的,顺着鬓角往下滑,白煦抬手抹了一把,愣了半天。
内间方向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的声响,一个年轻女孩怯生生地走了出来,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赤着脚,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惊恐,正抱着自己的胳膊剧烈颤抖。
看到白煦,明显瑟缩了一下,后退半步,紧紧抓着浴袍领口。
一见这情形,白煦内心叹了一口气,自己废了一整口舌,到头来仍是白费力气。
“别怕。”
白煦立刻放缓了语气,道:“我不会伤害你,还清醒吗,你是被带到这里的?”
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颊通红,看着几乎是刚成年的样子,憋住的眼泪又涌出来,声音发抖:“他们……他们让我在这里等,说、说白家三少需要人照顾……可我、我不想……门锁了,电话也打不出去……我很难受……”
“我知道。”
白煦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试图安抚她的情绪:“这不是你的错,但你需要离我远一点,往后退,对,屏气,把那个东西关掉。”
他手一抬,指向房间角落那个正无声喷吐着雾气的加湿器。
女孩怯怯的依言行动后,挪到离白煦最远的单人沙发上蜷缩起来,眼神涣散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这女孩……
白煦咬牙,他们简直是想毁了这女孩儿的凭白。
时间难熬的要命,所有事情在脑子里算计的一圈,太阳穴涨的生疼,身体各处散发着酸软,白煦强迫自己不去关注身体内部越来越明显的异样。
但那股从胃里漫上来的闷热感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持续地上涨,扩散的无处不在。在肌肤表面开始蒸腾,让呼吸都带着温吞的燥意。
额角的汗擦了又生。
白煦感到一种精力被抽空的疲惫,呼吸都带颤,倦意比往常更甚,还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烦躁。左臂旧伤的钝痛在这种持续的闷热烘烤下,也变得更加鲜明。
那是一种缓慢侵蚀理智的带着空虚悸动的躁动。
房间的香味……会是□□吗……
白煦快速扫视房间,寻找出路或可用的东西,窗是封死的落地窗,座机电话线也被拔掉了。
时间还不够久,但他已经不能拖了,必须尽快引起外界注意。
“听着。”他对女孩说,声音因压抑不适而有些沙哑,“我会制造一些动静,可能会有点响。你别怕,离远些,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