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喘着粗气,“放开!”
“让我回家!”
她歇斯底里挣扎着,女婢们不敢使力,眼看她又要挣脱出去,侍卫一股脑儿全涌上来。
纷乱中,一双手抵到宋韵后背,在她跌跌撞撞靠近栏杆时奋力一推。
宋韵栽进荷塘,出血的左耳被水压一激,锥心的刺痛让她不得已想吸气,冷水迅速埋进胸腔,四肢越来越使不上力,冷水渐渐封堵口鼻,昏沉的黑暗灌满大脑。
肺在膨胀,几乎撑裂肋骨,好难受,终于要死了吗?
可是还没见兄长最后一面啊。
湖面归于平静。
表妹高柔依偎在杨穆怀里,“穆郎,你马上就要娶我为正室,府上姨娘却在这个时候死了。别人会不会说是我容不下她?”
杨穆道,“宋韵婚前失身,我不计前嫌纳她为妾,她自觉怀着孽种有辱我承阳侯府的声誉,因而自尽。”
高柔笑出声,“她可喜欢了你十年,当初落在乞丐手里拼死为你守身,最后是你要了她的身子。”
“她怀得可不是孽种,府医说是个男胎呢。”
杨穆嗤之以鼻,“宋家香火已断,她若生了男孩,以后他父兄手下的将领必要推举她的血脉,还有我杨穆什么事!”
“柔儿,你才是侯府主母,我们的孩子才是宋杨两府唯一的继承人。”
高柔娇嗔着捶了杨穆一拳,当着宋韵浮起来的尸体亲亲我我,“你可真狠心。”
杨穆嘴唇贴上高柔耳廓,喘息道,“比起她父亲和兄长,我给她留了全尸,她该感恩戴德了。”
宋韵飘散的灵魂在空中疯了一样撕扯这对狗男女。
她没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无尽的愤怒令她胸膛一阵疼痛,似乎冲破了什么,宋韵下意识张大嘴吸气,骤然睁开眼,一张丑陋不堪的脸映入眼帘。
宋韵浑身僵直,就是死一百次也不会忘记这张脸!
乞丐脏污的手伸到她胸口,曾让她痛不欲生的声音再度出现,“能尝一尝宋家小姐的滋味,死了也值得。”
宋韵震惊,她···重生了?
前世这一晚,自己孤身赴杨穆之约,被一个醉酒的乞丐拖拽进柴房,又用沾了药的帕子捂着鼻子,她奋力反抗直至昏迷。
醒来时,衣衫不整被人围观,镇国将军府的名声全毁了。
想到前世种种,宋韵恨意蜂拥而至,难以承受的怨气竟冲破体内**,在乞丐埋首到她颈窝时,原本无力的右手骤然拔下发簪刺破了对方脖颈,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
“啊!”
乞丐捂着脖子惊叫,眼睁睁看着宋韵带血的簪子再度刺入自己心脏。
这次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瞪着眼软趴趴倒下。
宋韵大口呼吸,一连串动作发生太快,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
此时,门外传来高柔和婢女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