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要是当女儿疼,从前宋小姐追着小侯爷的时候也常常受委屈,怎么不见王爷回来撑腰?现在宋小姐和杨家闹这么狠,王爷处处帮衬着。”
“不一样。”
两人渐渐走远,声音却留在杨穆脑海。
杨穆脑子有些发蒙,不由自主想到肃王给宋韵披衣裳、包扎伤口,只要和她在一起就靠得非常近。
他还没有接受宋韵的冷言冷语,就又目睹她和别人有说有笑,连几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都议论别人喜欢她!
杨穆眸色发狠,拔脚追上去,不知推开了多少挡路的人才又看到宋韵。
她从袖袋拿出两个精致的白瓷小药瓶,璀璨目光献宝似的看向赵靖,“皇叔,上次我见马车里放了驱蚊虫的药包,虽说味道大一些有效,可也呛人。”
“那日皇叔咳得厉害。”
赵靖低头,觉得那红润的指腹比白瓷更漂亮,“军中驱蚊药包味道都大。”
本想说那味道不至于让他咳嗽,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这是我用金银花跟薄荷做的驱蚊液,可以倒在沐浴的水里,若是喷洒,兑点水就可以,很方便。”
“这样不管是屋里还是车里都不呛。”
赵靖漆黑的眸子闪动着什么,一瞬间四周吵杂声都消失了,只剩她有点紧张又有些期待的声音。
他喉结动了下,“专程给本王弄的?”
宋韵点头,步瑶晃得特别好看。
赵靖攥进掌心,香包这样小的事,他自己都没在意过,她却专门为他做了驱蚊液。
他唇角眼尾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又见她巴巴等着自己回应,压下情绪,故作为难,“好是好,不过云隐他们粗手笨脚,怕是兑水也兑不合适。”
宋韵道,“待会儿去王府,我给皇叔用上,顺便教教他们。”
赵靖抿唇,“如此甚好。”
“你这般用心,本王让他们备饭,吃烤鸭行吗?”
宋韵咽下了口水,“行。”
她喜欢吃烤鸭,但因为杨穆嫌油腻,宋韵一年都吃不了几次。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像个别人给颗糖就能跟人家走的小姑娘。
杨穆听得一清二楚,眼底火苗突跳,她从来只会给他做驱蚊香包!他不喜欢黄色,她就再缝个绿色的,他说不喜欢,她就再做蓝色,一整个夏天,他有戴不完的香包可以搭配衣裳。
他随手送给侍卫,她还会掉眼泪。
她那么在乎他,怎么一转眼就给别人做驱蚊液了。
杨穆胸腔胀得厉害,阴着脸走上去要抓她手腕,被肃王侍卫拦下。
他怒目圆瞪,“央央!”
宋韵笑容顿失,取而代之的是厌烦,甚至连头都不回,“皇叔,走快些。”
赵靖回头瞪了杨穆一眼,含着警告、压迫,还有森冷肃杀,然后冲他做了个禁言的手势。
侍卫冷道,“宋小姐和王爷聊得开心,麻烦小侯爷不要打扰。”
杨穆手握成拳,狠狠看着侍卫,“那是我的未婚妻!”
侍卫脸上的漠然嘲讽戳着杨穆肺管子。
他拔高音量,半条街都能听见,“央央,我有话跟你说。”
杨穆声音下意识发抖,“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