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某自不量力,可危险在即,大丈夫自当护住女眷。”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赵靖脸色并没有明显好转,眉宇间甚至还露了丝狠戾,“云隐,送周御史回去,再以本王的名义请太医给周御史好好治疗。”
周令德抬眉,“王爷,周某···”
赵靖不耐烦,呵斥侍卫,“想让周御史的血都在这儿流干净吗!”
周令德于是强行被侍卫驾走,连和宋韵辞别的机会都没有!
宋韵眼睛跟着周令德走远,突然身前光晕被赵靖高大的身形挡住。
她莫名有些紧张,“谢皇叔及时相救,皇叔的箭法比从前还要好。”
该说不说,宋韵真是羡慕。
赵靖凉凉吐出两个字,“过来。”
宋韵往后看了眼,薛青青已经躲到薛意身边,兄妹俩都怕赵靖,见她看过来,薛青青假装给薛意看伤口。
“二哥,我、给你包扎。”
薛意,“哎呀,疼死我了。”
宋韵无奈,低头跟了上去。
赵靖走到自己的马匹前,从马袋里摸出伤药和绷带,回过身时,脸色柔和许多。
“疼不疼?”
宋韵侧首看了眼自己肩膀,嫩绿色的裙子都被血弄脏了。
“不怎么疼,就是破了点皮。”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脑袋垂得非常低,说话也没什么底气。
赵靖冷哼,破了点皮流这么多血?当他瞎呢。
他浑身冷气,动作却非常小心,隔着衣裳在伤口处洒了药,“手臂抬起来些。”
宋韵被他浑身干燥的热气包围,心跳有些快,“我、自己来。”
赵靖垂眸,“别动,马上就好了。”
这是她刚刚和周令德说的!
赵靖的手臂很长,手指也灵活,绷带从宋韵腋下穿过,一圈,两圈,三圈···
她的呼吸都断开了。
皇叔个子高出她那么多,此刻却弯腰垂首为她包扎,鬓边那缕银丝被他沉稳均匀的呼吸拂动,在宋韵眼前晃来晃去。
她被堵得严实,手指不小心碰到皇叔坚挺的腹肌,如触电般颤了两下。
前世给杨穆做妾半年,她心理上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宋韵闭了闭眼,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怎么能对皇叔如此不敬!
她忍不住用余光看,好在皇叔没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