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冰。
很冰,很冰……
在惊诧的那一刻,我也瞥到了她左脚上的斑块。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一切都完了。
一切都完蛋了……
陆然,我是名急救医生。
我是应当做急救的人……
我是要救人的人……
但我第一次被恐惧席卷了全身,第一次提不起半分勇气……
我竟然没有办法在那一刻确认一切……
另一侧解绳子的陈枫忽然大叫起来……
我,听到了。
我第一次见他大声嘶吼着,是扯着嗓子在喉……
但很奇怪,我听不到。
我检查了所有生命体征,眼泪却比手还快一步解脱。
我屏住了呼吸,也终于一口气没能接上去,咳出了更多的眼泪。
我还是听不到声音,但却有力量大叫着让同事不要过来……
绝对,绝对不要过来……
不能再破坏现场了……
我知道……
不能了。
梦君忽然间嚎啕大哭起来……
我也终于能听到声音了。
我当然,当然得阻止她做cpr……
这也是我第一次阻止一个想要做cpr,想要上来帮忙的人。
梦君朝我和陈枫大叫起来,她哭得……
但我真的不怪她。
初初已经断掉了肋骨,不能再让她更疼了……
而且……
我们也不能再把更加残忍的……
留给华华……
急救医生做到第5个年头,我经历过许多次死亡现场……
自以为见过许多死亡时刻的我,直到那一刻,才忽然间彻骨懂得了那句:
活着的人得有念想,还得活下去。
印刷厂抬走了两个昏迷的人,走了5个急救同事,留下了三个痛苦至极的人。
我那一天才知道,原来人的哭声不尽相同。
没有人能在死亡面前战胜它,人类是弱者,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