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泱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精纺羊毛衫,显得肤色愈发白净,头发松松挽起,温婉贵气,眉眼带笑,跟妻子对上视线,林漾突然正了正表情,一本正经的开口:“其实我发现了一个你的秘密。”
“嗯?”晏泱狐疑地歪歪头。
林漾一脸严肃的凑近,“我发现你…”她眯起眼停顿片刻,聚拢的五官又猛地四散抻开,语气夸张:“特别好看啊!老婆是维纳斯的人间体!简直美神降临!看一眼要收费,呼吸同一口空气要交税,被迷晕算…哎呦!错啦!”
又在发疯了。
不过幼稚鬼的耳朵是牛鼻环,拉一下就能止声。
“我也知道一个关于你的秘密。”晏泱松开手,嘴角勾着狡黠的笑,林漾有些意外:“是什么?”
晏泱没回她,只是推开车门一步跨出,小林司机立马紧随其后跟上去,随手把钥匙丢给佣人。“什么秘密?老婆等等我呀!”
追上前,被勾起的好奇得不到解答,怀里还被扔了手提包,成了随行小仆。
——妻の报复。
进了老宅的别墅,屋里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是裹着饭菜香气的热意扑面,不由把人蒸得眯了眯眼。
“宝贝们来啦!”人未到声先来,祁妈妈的声音从客厅方向响起,下一秒人就出现在视线里,对方穿了件暗红色的旗袍,臂弯搭着条米色真丝披肩,颈间光泽细腻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衬得她气色极好。
祁兰走过来先抱了抱林漾,又拉住晏泱的手,“泱泱快进来,外面冷吧?”
“还好,一路都在车里,倒是没什么感觉。”晏泱笑着回应,被祁妈妈拉着往里走,林漾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迎上来的佣人。
进了主厅,林笙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只金纹勾线的骨瓷茶杯,里面盛的像是牛奶,看见她们进来弯了弯眼:“阿漾,泱泱。”
“姐。”
“林笙姐,安楠姐。”
瞄了一眼妻子,林漾有样学样的叫人:“安楠姐。”
旁边盛安楠垂眼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林笙身后的靠背,听见动静看过来,点点头,“嗯。”
哈呵,此屋有位忧郁大王,某人晃晃脑袋跟在妻子身侧。
到了饭点,餐厅里那张能坐二十人的红木桌,今晚只坐了一半,林漾却是感觉比她刚来这里的第一次家宴热闹。
林母还没来,祁妈妈招呼着大家入座,少见的,她拉着林笙坐在自己旁边。
林漾左看右看,拉着晏泱坐在空着的主位另一边。
佣人安静的上菜,直到最后一道汤上桌的时候,林母才从楼上下来,她今天难得穿了件宽松的红毛衣,表情没那么严肃,视线扫过餐桌上的几人,林漾她们起身叫了母亲,她微微点了下头,摆摆手:“今天没有别人,都是自家人,放松些,开饭吧。”
祁妈妈立马接话:“就是,快尝尝这个汤,赵阿姨炖了一下午,说是补气血的,特别好。”她盛了一碗递给林笙,转头看向林漾:“你们妻妻俩也尝尝,漾漾,给泱泱舀汤呀。”
接到指令,林漾听话地拿起汤勺,给晏泱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就着碗边饮了一口,咂咂嘴,味道不错,不过…她侧头,妻子的喝汤方式比自己文静多了,轻而慢的动作,都没有汤匙与碗壁碰撞声。
看着对方浅尝一口后抿唇看向自己,某人笑眯眯眼。
她就知道,这怕是不合口味的。
林漾靠近些压低声音:“放着,我喝。”晏泱点点头,悄悄把手边的碗朝林漾的方向推了推,好在似乎没人发现。
腰侧的磕伤泛着淡淡的刺痛,晏泱时不时调整一下位置,伸手虚撑一下腰,林漾担忧的凑过去低语,祁兰瞧着眼底漾着别样的思绪。
饭吃的差不多,大家都半饱了,林漾正低头消灭妻子的那碗汤,耳边突兀的响起两声咳嗽,也许该称为清嗓子。
众人循着声源看向祁妈妈,她脸上是平不下的笑意。
“那个——”祁妈妈神秘的拖长音调,很明显,所谓‘大事宣布’就在此刻,她拉着林笙的手,“你俩自己说还是妈妈说?”
林笙跟盛安楠对视一眼,两人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忧郁大王也破了功,耳尖有些薄红。
什么情况?
林漾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偏头跟同样不解的妻子面面相觑。
“哎呦,害羞啦?那妈妈说吧。”祁兰轻轻拍两下林笙的手背,笑着打趣,转头看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