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次重逢,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狼狈不堪,这种脆弱唤醒了安以枫的保护欲,契合了她内心中关于有魅力的定义?
可是她和安以枫已经在一起了,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安以枫喜欢一类人,而自己恰恰落在这个区间,难道不是一件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这些?
安以枫爱犯骑士病,那就让她犯好了,刚好自己容易倒霉,容易惨。
郁小月心乱如麻,走到电脑桌前坐下。电脑上是安以枫为她打开的科目一的试题,她胡乱刷着。
心乱如麻的人不只她一个。
安以枫单膝跪地,想要把轮胎卡入原位,可手指一滑,没能对准。
安以枫看了一眼面色冷淡的郁小月,觉得她好像在生自己的气,又好像没有。
如果说郁小月在意的是顾华韵,那么她在意的就是郁小月那句我不是。
郁小月说她只是来兼职的。
安以枫不想冷战,于是开口:你生气了吗?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郁小月呆呆地啊了一下,手指握着鼠标快速点击,说:没有生气啊。
那为什么要说你不是我女朋友?安以枫摘掉手套,走到电脑桌前,蹲在郁小月身边,仰视她。
郁小月的脸上是不自然的神情,每次她想要撒谎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我紧张,说错了。
完全拙劣的理由。
告诉我好不好?安以枫摩挲着郁小月的脚踝,把语气放缓,是因为讨厌这种宣示主权的行为吗?
郁小月缩了缩脚,笑道:哎呀,我就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
这是实话,安以枫听出来了。
跟自己在一起,郁小月到底做好了几分的心理准备?
她理解郁小月不想出柜的心情,但是联想到郁小月的种种表现,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郁小月不习惯在外面跟她拉手,每次亲吻前都要确定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没有外人,也没有把她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安以枫知道郁小月和室友马红果的关系好,也知道郁小月跟她说过两个人之间的情感渊源,便问郁小月为什么不告诉马红果她们在谈恋爱的事情。
郁小月的一双鹿眼闪躲个不停:哎呀,就是觉得说了怪怪的嘛暗恋听起来很清爽,可是谈恋爱听上去有点黏乎乎的,有点恶、呃,奇怪。
她想说没说出口的那个词是恶心吗?
安以枫偶尔会觉得郁小月有一点抗拒自己的性取向。
她试着像包容郁小月其余的特征一样包容这一点,可还是会忍不住受伤。
郁小月抗拒的这一点,是自己和她深深联结的地方。
安以枫收回触摸郁小月的手,撑了一下桌子,把自己带了起来。
我没有加顾华韵的联系方式,她这次自讨没趣,应该也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今天她冒犯了你,你受委屈了。安以枫轻轻地抱了郁小月一下。
门外有人经过,郁小月的身体很明显地紧绷起来。
没事啦。郁小月笑着把她推开,动作很轻,但是推开的意愿十分笃定。
安以枫觉得自己的心有一点刺痛,这种刺痛很想让她捧住郁小月的脸狠狠亲上去,咬她带着假笑的嘴角,不管门外会路过多少人。
但她还是借着郁小月推她的力道离开了。
她决定要多给郁小月一些时间。安以枫学着郁小月乐观的样子安慰自己:郁小月虽然没有做好喜欢女人的准备,但她已经做好了喜欢自己和被自己喜欢的准备,这不就是网络上常说的我爱的不是性别,而是这个人吗?
安以枫戴上手套,再次试着安装车轮。
只是今天的手总是会打滑。
另一边,坐在电脑桌前的郁小月刷了将近一百道题,脑子里却毫无知识痕迹。她的手指因快速点击鼠标而有些僵硬,于是打开手机,发现十几分钟前方如锦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
方如锦:[小月,晚上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方如锦:[思英中午回宿舍的时候说她压力很大,哭了好一会,问我们能不能陪她晚上去吃个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