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以枫效率太高,总是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搞定,让郁小月这个布置作业的人反而变得手足无措。
以前的郁小月非常不能理解有钱人为什么还会不开心,但现在她终于在安以枫身上切实感受到,太自由不是一件好事,包括经济自由。失去了框住自己的某些东西,人就容易拼命向内探求,直到把灵魂都耗干。
除此之外,白天她还要应付一个多嘴多舌的张多多。
张多多拉着她谈天说地、天南地北、海枯石烂地聊天,郁小月总是莫名其妙就说漏点什么,到了最后她干脆装作自己嗓子不好,端着杯菊花茶装哑巴。
不过郁小月觉得自己确实该喝菊花茶。她因为袁巧秋的事情着急上火,嘴边起了一层泡,远远地看像嘴唇厚了一圈,搞得张多多见了她就学鸭子叫。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郁小月仰躺在宿舍的床上,头重脚轻地想,如果袁巧秋还是不肯来找她,她必须要找个机会主动出击,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想着想着,宿舍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郁小月浑身的肌肉顷刻间紧绷,她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门口飞过去,生怕敲门的人会离去。
打开宿舍门,安以枫花枝招展地站在门外。
她穿了件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衣的袖口翻出一点,平日里黑而直的长发被卷成几个大大的波浪卷,十分富有弹性地垂在她的肩膀两侧。
你这失望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安以枫勾起的嘴角扯平,把撑在门框上的手臂一放,径直走向屋内。
我以为是袁巧秋呢,郁小月伸手一捞,把人固定在原地,然后双手从背后环住安以枫的腰,把脸埋进她的头发,你怎么来了?
安以枫转过身来,轻轻捧起郁小月的脸,虔诚地亲了一下她的嘴角,回答:你不来见我,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郁小月不满足于这个短暂的亲吻,她勾住安以枫的脖子,嘴唇用力地压上去,把安以枫亲得连连后退。安以枫的发丝在郁小月的脸颊旁浮动,勾人的馨香让郁小月眼神迷离:你好香啊。
安以枫轻笑一声,眼神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流转,目光在椅子上定了定,然后故意将身子远离郁小月一点:我只是来找你聊聊天。
郁小月知道这是安以枫引诱的手段,于是心甘情愿地贴过去,把安以枫按在椅子上,用她的方式嘴对嘴地聊了会天。
两人唇枪舌剑地聊了一会,聊得细汗淋漓,这才好好坐下来说会话。
你怎么进来的?郁小月拧开一瓶矿泉水,自己喝了一口,又递给安以枫。
安以枫出于对自己的洁癖,擦了擦瓶口,回答:来给林教官送礼,她让门卫放我进来了。不过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我等下就要走了。
说着,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包裹,看起来像是一只笔袋。
这是什么?郁小月接过笔袋,拉开拉链,里面是几只颜色各异的中性笔,她掏出一支摆弄了一下,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
安以枫拿起其中一支,在笔杆上某个毫不起眼的地方轻按一下,中性笔的顶端飞快闪过白色的亮光,但转瞬即逝。
录音笔,安以枫又按了一下,刚刚发出白光的地方又闪过一抹蓝光,这些都是。等袁巧秋愿意合作了,就把这些笔交给她。
郁小月把笔放下,心灰意冷地说:已经一周了,她一点动静都没有。昨天我在食堂门口看到她,她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不过她人缘好像挺不错的,好几个人站在她旁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小的女孩。
安以枫抬手,轻柔地摸了摸郁小月的脑袋:当时任佑艾也是对谁都翻白眼,对不对?没关系的,再多给她点时间。
提到任佑艾,郁小月的喉咙瞬间有种被堵塞的感觉,她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安以枫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我该走
门口又传来敲门声,但这次声音洪亮,敲门人的指关节仿佛用铁做的一样,把门敲得轰轰作响。
郁小月和安以枫对视一眼,安以枫心领神会,往衣柜的方向站了站,正好是门口的视线盲区。
郁小月打开门,张多多的笑脸出现在门后,下一秒就不请自来地钻进屋内:你这地方不错啊,现在实习生都能住单间了?当年我可没有这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