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医生好看我承认,天生丽质。你嘛……也就一般般,全靠这雪景和氛围感给你抬咖!”
“你说谁一般般?!”
“就说你!怎么着?”
两人又像小学鸡一样吵了起来。
温言站在中间,听着她们幼稚又熟悉的斗嘴,看着周围其他人含笑看戏的模样,听着山野间回荡的笑声,一种久违的热闹感,将她温柔地包裹。
她忍不住低下头,腼腆地笑了,脸颊的红晕久久未散。
姜临月不知何时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她没有参与前方的笑闹,只是安静地走着。
女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中间几个人,落在那抹亮红色身影旁边,穿着黑色冲锋衣的温言身上。
她见过温言的认真、刻苦、聪慧、冷静,甚至见过她极少流露的疲惫和脆弱。
但她从未见过温言像此刻这样。
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松弛得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洞xue的小兽。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被妥帖爱着,安心沉浸在幸福里的甜美。
那光彩如此陌生,又如此刺眼。
姜临月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这雪野的寒气冻了一下,微微地收缩,泛起一阵细密而持久的钝痛。
一种深沉的落寞,无声无息地漫上来,将她包裹。
“姜医生。”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姜临月倏然回神,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转头,对上叶剑兰平静的目光。
叶剑兰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嗯。”姜临月应了一声,声音平稳无波。
叶剑兰的目光也投向前面不远处的温言,状似随意地开口,闲聊一般:“你和温言,认识很多年了吧?看你们相处,挺熟络自然的。”
“哦,她大一的时候。”姜临月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病历,“那时候她才十四岁,跳级进的医学院。”
“我比她高两级,算是她的直系师姐,有些基础大课和实验课重叠。”
“十四岁啊……”叶剑兰轻轻挑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感慨,“这么算起来,你们这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不太一样。”姜临月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自远处温言,“我比她大整整六岁。”
“她进大学时还是个孩子,心智再成熟,外表和经历摆在那里。”
“那时候……”姜临月顿了顿,艰涩地补充道,“我总觉得她更需要被照顾,更像是需要引导和保护的晚辈,而非可以平等嬉闹的同龄玩伴。”
“是嘛。”叶剑兰瞥了她一眼,那目光温和,却似乎能穿透平静的表象,看到底下深藏的暗流。
她的语气依旧随意,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看来姜医生从上大学起,就是个很会照顾人,很有责任心的人?”
姜临月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话题会转向自己。
她沉默了两秒,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一些:“可能……有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