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在报摊前翻报纸翻了许久,又在烟摊边点烟徘徊,专挑视野开阔、利于观察的地方停留。
果然,沈欢颜捕捉到了异常。
公园斜对面青山公寓的二楼,一扇紧闭的窗户后,窗帘极轻地动了一下。
片刻后,一个穿深色工装、帽檐压得极低的男人从公寓门洞快步走出,朝叶梓桐刚才停留的报摊瞥了一眼。
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慌忙低头退了回去,动作谨慎得过分。
“找到了。”沈欢颜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低语,声音稳得没一丝波澜。
“目标青山公寓二楼,左侧第五扇窗。有观察员刚露头确认,警惕性很高。”
“收到。”叶梓桐立刻收了焦灼的神态,转身朝与青山公寓相反的热闹集市走,很快便混在人流里没了踪影。
摸清了敌人的外围侦察点,怎么处置成了关键。
直接清除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她们选了条更隐蔽的路:
无声渗透,留下误导。
宴变藏危
当天深夜,津门裹在浓黑里。
一道黑影像融在夜色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进青山公寓后院,是叶梓桐。
她甩出飞虎爪勾住二楼窗台,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轻盈地攀到了目标窗户的外沿。
窗户从里面插着,可这难不倒她。
特制的薄片工具顺着窗缝伸进去,轻轻一拨,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男人沉重的鼾声和劣质烟草的味道飘出来。
叶梓桐像影子般滑进去,脚步轻得没一点声响。
她快速扫过房间:
简陋的单间里,桌上摆着望远镜、记录本和吃剩的饭盒,墙角立着台待机的小型电台。
那个穿工装的男人和衣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叶梓桐没惊动他。
她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清除威胁、传递假消息。
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她翻遍了房间,终于在桌子抽屉夹层里找到了几张记录纸:
上面画着公园地形图,标着观察位置,还记着近期可疑人员的描述。
其中一条赫然写着穿深色棉袍、戴毡帽的年轻男子(正是她),旁边还标着待查。
她小心地抽出真记录,换上提前伪造好的假记录。
假记录里,可疑人员的特征被故意模糊,指向几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加了条关键的误导信息:“疑似目标改用城西码头区五号仓库附近为新联络点”。
接着,她又在小型电台的电源接口里做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