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听了,脸色一变,把背篓扔给王小诚,对乔清清和吴霞道,“你们跟我来。”
三人跟着男知青快速往平坝的方向赶。
在路上,这个叫杨军的男知青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为了修补农具,下午的时候袁振兴让人在平坝附近支了个锅熬制牛皮胶。
烈日下,滚烫的胶液气味非常刺鼻,杨军负责搅拌胶液,闻久了这气味有些头晕,不小心让好些胶液滴到火上。
正巧刮来一阵大风,卷着蹿起的热浪直冲面门,杨军失了方寸,只有袁振兴反应及时,把他拉开,自己却被火喷了一脸。
看着袁振兴整个脑袋都被火吞没,杨军直接吓得跪倒在地。
然而火焰并没有在袁振兴身上烧起来,两秒钟后就消停了。
袁振兴脑袋本来就剔着板寸,似乎连头发都没烧着,但他还是马上就痛苦的倒在地上,剧烈咳嗽,咳出了血丝。
杨军魂都快没了,还是其他人一起把大队长扶到刚支好的卫生帐篷里,并让他去山里找谢逸来。
万幸的是,他刚跑到玉米地附近,远远就看到了谢逸一行人。
吴霞听着,脑子都懵了。
她知道烧伤是最难治的,而她手中药草就那么几种,根本无法处理高温灼伤。
中医起效本身就慢,这样紧急的外伤,只能靠谢知青了。
第一天当卫生员就遇上事,吴霞忐忑极了。
很快,几人就来到卫生帐篷内。
大队长出事,对整个黑水屯而言都是大事,此时帐篷外围满了人,见到谢逸,纷纷自动让开。
袁振兴还在咳嗽,模样非常痛苦,血丝不断从鼻腔溢出。
谢逸检查过后,眉头便紧锁起来。
“面上倒没事,这是呼吸道灼伤了。”他低道,“很危险,随时可能窒息,去弄推车来,马上送公社!”
“好!”杨军连忙跑出去。
乔清清也皱起眉,她看着谢逸,“来不及的,从黑水屯到公社,最快也要4个小时吧,弄着推车还要更久,大队长这样可拖不了那么久。”
谢逸握紧拳头。
他何尝不知道?
在战场上,敌方会不断投下燃烧弹,战士们受到这样的伤,若得不到及时救治,都会走得很痛苦。
看袁振兴这个样子,哪里撑得了四五个小时。
吴霞把过脉后,也面露难色。
要是外伤都还能再想想办法,可呼吸道被灼伤,这可怎么上药??
靠药草进行全身性镇痛消炎,根本不现实,也撑不到那时候。
乔清清眉心紧锁,在脑子里努力搜索处理办法。
片刻后抬起头来,“谢知青,我有个办法可以救大队长,但需要你们的配合和帮助。”
谢逸毫不犹豫道,“你说!”
乔清清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不要这么多人围着。”
“还要一个铝壶,壶里加满水,一些干净的纱布,一根指头粗的空心导管,可以是竹制的,也可以用芦草。”
“最后,所有可以消炎镇痛的药物,全部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