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案子一天没破,我们就不该遗忘它。”
“你教训得是。只不过很奇怪,自从石蓉菲死后,解放鞋凶手就没再犯案了。”
江常文说:“它可能离开了这个城市,也可能死了,还可能因为办案手段先进了,它怕再犯案就会露出马脚,所以收手了。”
“当年我们搞了大规模采血验DNA,愣是没把它揪出来。会不会那时候它就已经离开橘州市了?这说明,它不是本地人?”
“很难说。但当年搞的采血搜查,有漏网之鱼也不出奇。”
至于它为什么突然收手了,至今仍是个不解之谜。
——
“嘎!”
警车经过铁道口的时候,冷不防,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路边的一家阿华电动车修理铺里冲了出来,这吓得开车的警员猛地踩刹车。
“喂!看路啊!”警员惊魂未定地探出头责怪道。
这时,从修理铺里跑出一个40岁左右的瘸脚男子,他忙抱起受惊的孩子,“B仔,我叫你别乱跑!”
他一边责怪孩子,一边朝司机不停地表示歉意。
“陈华。”小李下了车,对瘸脚男子喊道:“要看好你家孩子呀。这是铁道口,很容易出事的!”
原来,他就是陈华。20年过去了,他完全变了样。从他身上,哪里还看得出当年嚣张跋扈的劲儿?
只见陈华赔笑道:“李队,真不好意思,小孩子调皮,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阿娟,快出来。”
修理铺里,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她是陈华的老婆。
陈华将孩子交给阿娟带回去,然后殷勤地拿出烟,递给小李:“李队。来一根。”
“谢了。”
陈华又递给司机一根,然后瞥见后座的江常文:“江队。你也在呢。来一根?”
“不用了。谢谢。我戒烟很久了。你也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是是是。”陈华应着,老老实实地把烟放回口袋。
江常文瞥了一眼那家简陋的修理铺,问道:“陈华,你开这家店生意还行不?”
“生意难做呀。勉强混口饭吃。”
“能养活全家就不错了。做人呀,还是脚踏实地的好,对不?”
“嗯嗯。江队教训的对。只可惜年轻不懂事,要不然我的脚……”说到此处,陈华叹了口气。
小李拍拍他的肩膀:“做人不能老想着过去,多展望一下未来。你都有老婆孩子了,就好好过日子吧。”
“李队说的是。”
“对了,有件事问你,你以前那个死党阿明跟你还有联系吗?”
陈华摇摇头:“早没有了。出狱后我都跟他断绝关系了。他出什么事了吗?”
小李说:“最近呀,这附近发生了好几单电动车失窃案,我们警方怀疑跟阿明那伙人有关。你有什么线索提供不?”
“没有呀。李队,我早金盆洗手了,不做偷偷摸摸那种事了。”
“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阿明那帮人偷了电动车肯定会找修理铺销赃。你是他的死党,他可能会找上你。有啥消息,你就第一时间通知我。”
陈华点头:“我肯定配合。警民合作嘛。”
“那我先走了。”
回到车上,小李还在感叹:“陈华这小子真是变了,自从他在监狱被狱霸打断脚后,出狱后反而老实本分了。”
江常文说:“人都是会变的。”
说罢,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铁路那边的小树林,心想:这陈华竟然把修理铺开在这儿,图什么呢?
——
清晨5点,天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