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朱氏却死不认账,反正人有没有死还没定数,这杀人的罪名就不成立。她一梗脖子,开骂道:“村长,我叫你一声村长是敬重你,你可不要把屎盆子扣我们头上。你说我家大郎杀人了,你倒是把老六抬出来看看啊!他要真没气了,我才信你这话!”
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众人对沈朱氏这泼赖模样已经忍无可忍了,纷纷嚷道:“村长,报官!让县太爷来抓他们!”
“村长,将他们老沈家赶出半坡村,族谱上也除名算了。”
“就是,要不是他们家,哪能闹出那么多事。老六多老实一人啊,给他砸得都是血。”
“要我看,这老六的诊费还得他们家出!”
先前怎么骂自个家都无所谓,但要她出银子,沈朱氏就不干了。
“凭什么我出银子,我就不出!她沈清悠不是跟去了么,她能耐大,怎么不叫她出!”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村长怒了,一敲烟杆,站起来骂道:“来人,将这老虔婆的臭嘴堵上!让她瞎逼逼,听了就来气。”
众人看好脾性的村长都被气的口吐芬芳了,也不多言。几个婆子冲上来就将沈朱氏摁在了地上,拿绳子捆了去。
沈朱氏还想再骂,也不知是谁从脚上扒了只袜子,就塞进了沈朱氏的嘴里。
沈朱氏闻着味儿,眼睛一翻一翻,就晕了过去。
得了,这下清静了。
济春堂内。
“钟大夫,六叔怎么还没醒?”沈清河问道。
这伤口都处理好了,人参汤也喂下去了,老六却一直昏睡着,钟大夫把了脉,叹了口气说道:“老夫我的医术……我尽力了,至于他明日能不能醒来,我这……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沈清悠和沈清河俱低下了头,看着**躺着的脸色苍白的老六,心中都是一片哀怆。
“其实你们也不必如此伤心。”钟大夫摸了把莫须有的胡子说道:“老夫的医术虽不济,但若能找到金针之术出神入化的大夫,来给他扎针通脉,或许他能撑过明天。”
闻言,两人皆是心头一震,但随即眼神黯淡下来。
沈清河说道:“钟大夫,实不相瞒,之前我们村有位郎中的金针之术出神入化,但他已经很久未出现了。”
钟大夫也是垂下了脑袋,这说了不等于没说么,难道他还能听见召唤,突然出现不成?
而济春堂大堂外,夏漫云和沈天祥等得焦灼不已。
沈天祥本想着等老六醒过来后,他就回村里报个信。谁知这天价人参用上了,这还是不醒来咋整?他是越想越窝火,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打断沈大郎的狗腿子。
夏漫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来半坡村住的日子加起来也三个多月了,村民们自从知道她是金主爸爸后,对她的态度一向是敬重有加,路上看见了都要主动打招呼的。她也很喜欢半坡村淳朴的风气,这和定京的纷纷扰扰截然不同。
可是,这沈大郎的脑子被屎泡了吗?
他是不想活了吗?!
对了,上次救我那县令叫什么来着?郑什么来着?他一个小小县令,我用我爹的名头压一压他,让他将老沈那一家子都抓进大牢,他应该不敢不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