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看着她,认真地解释道:“这是袖箭,算是种暗器。我想着你行走江湖,难免会遇到些危险,有个防身的物件总是好的,你自己收着点。”
郑秀的指尖在袖箭的竹节纹路上轻轻摩挲,机括处的铜钉泛着冷冽的光。
她忽然发现箭筒内侧刻着极小的一行字:“平平安安”
“这机关……”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改良过的连发装置。”顾立挠头,“最多能藏三支弩箭。”
郑秀突然抬头:“为何送我这个?”
顾立被她的目光刺得后退半步。
记忆中那个雪夜,女人也是这样盯着他,剑尖抵在喉结上。
此刻她眼中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不是是江湖人嘛。”他扯出个笨拙的笑,“防身而已。”
郑秀突然将袖箭甩向墙角。
竹制箭筒在青砖上反弹,“咔嗒”弹出支三寸长的弩针,尾羽竟是用蒲公英绒毛制成。
“你淬毒了?”她的声音很冷。
顾立望着弩针在阳光下泛着的蓝光:“只是麻药罢了,能让人昏睡两个时辰。”
郑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男人总能给她意外——就像六年前那个雪夜,他明明被剑抵住喉咙,却还能笑着和她打趣。
“顾先生倒是心思缜密。”她将袖箭收入袖中,金护甲刮过竹筒发出刺耳声响。
她缓缓问道:“造纸术也是你改良的?”
顾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望着郑秀发间晃动的东珠,这个总带着江湖气息的女人,似乎对朝堂之事格外上心。
“只是些小玩意儿。”他转身去添柴火,“比不上你的剑术。”
郑秀心中泛起一阵暖意,这个男人看似大大咧咧,却在这些小细节上如此贴心。
她把玩着手中的袖箭,心中有了计较。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能帮她扭转如今云昭国的困境!
“我想问你关于造纸的事。”她抿了抿唇,抬眼看向顾立,神色郑重。
顾立微微一愣,随后轻轻叹息一声:“你需要?”
“你不知道,这种纸的出现,会给云昭国带来多大的改变!它可以让安王爷那些党羽……”郑秀的眼眶因为她激动的情绪而微微泛红,她意识到次底部不宜说这些事又戛然而止。
顾立看着她如此激进的模样,心中不禁好奇。
他微微凑近郑秀,压低声音:“你不会……”
郑秀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以为顾立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然而,顾立话锋一转:“你不会是想要造反吧?”
郑秀听到这话,不禁无语地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立见她这样,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如今云昭国朝内党羽纷争不断,他无心加入这些党派之争,只求能够有一席自保之地。
郑秀很快冷静下来,她明白顾立想明哲保身的心思。
她连忙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你一丝一毫的信息。”
顾立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头沉思,脑海中思索着郑秀话里的可行性,他这个便宜老婆,看上去身份可不太简单了。
郑秀也不着急催促他,她知道需要给顾立足够的时间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