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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能屈能伸（第2页）

我觉得我特有豪气，苏枕之看我一眼，慢吞吞地把他的杯子端起来：“不要客气，我会继续栽培你的。”

我一口气喝干，端端正正地再次坐直，“实在太谢谢师兄了，今天这顿，我请吧。”

苏枕之还是说：“不要客气。”

现在这种氛围，实在太适合放开肚皮吃了，如果面前不是一锅辣椒水。即使它是一锅辣椒水，我也果断地伸出筷子夹了几次。

我说：“师兄，你这个时候出来，学校的课没关系吗？”

苏枕之慢慢说：“没关系，我的课一直不多。”

我表示了一下识大体：“师兄，其实除了晚上，其他时间你不用太管我的，真的，没有您的督促，我也会好好奋发图强，我向您保证。”

“沐白，你向我保证过很多次了。”苏枕之慢慢地用餐巾纸擦着嘴角，“所以，接下来要考试，沐白你应该要怎么做？”

我一瞬间：“……”

我竭力地支撑住不倒，一脸恳切地说道：“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苏枕之接着放出了冷箭：“马上学校要放短假了，你们的课也全要暂停，假期过后第二天，就会考试。”

我忍住不傻眼，只好奇地问：“放什么短假？”

“马上十一要放几天假，你不知道？”苏枕之看了我一眼，“对了，你要不要回家？”

心几乎在谈话过程里骤然一冷，我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章鱼丸子发呆。

苏枕之半晌道：“我是八月后回来的，其他假期……你也没回去？”

配着火锅烟雾蒙胧，我看着他模糊的脸，眼睛和鼻子俱有些酸涩。真是一同提起了两把未开的壶，说什么不好。

我狠狠地夹了两筷子火腿塞进嘴巴里，辣得人什么滋味都忘了。我用筷子捞起锅底早就烧熟了的菜色，一口接一口地吃。

吃得脸红脖子粗，辣得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沐白……慢点吃。”苏枕之忙不迭去拽面巾纸。

我夹起最大的一块土豆片，在嘴里用力咀嚼着。辣味冲着舌根直冲胃里，我眼泪流得越来越凶，视线越来越不清楚。

我终于发飙，半支起身说：“你知不知道，这麻辣烫叫得太辣了！简直辣得人受不了，辣得……根本没法吃！”

我瞪着他，苏枕之手里拽着面巾纸，看向我：“那就不吃了，你擦擦脸吧，我带你去吃甜点缓冲一下。”

我抽了几下鼻子，嘶哈了几口气，狠狠把筷子扔到一边，拿过面巾纸在脸上擦了擦。

苏枕之目光闪烁暗光，马上叫来服务员，低声要结账。

看我走出去那情景，服务小姐心里估计又一次为配汤的配料师父感到光荣，并且为自家店里的绝“辣”纪录再创辉煌而欢欣鼓舞。

我好不容易收拾好，耳朵根辣得都好像在冒烟。苏枕之把我带进车子里，立刻递给我一块冷毛巾。

车继续在二环外行驶，我靠在椅背上用冷毛巾降温，半道，苏枕之偶尔通过后视镜扫我几眼，开口问我，有一点迟疑，又带着几分试探：“沐白，好像很少见你跟家人通电话？”

我发誓再也不吃麻辣烫了，真应了苏枕之那句话，辣到人心里。内伤了。

“师兄，你十一放假要不要离开？”为避免被动，我还是引开话题的好。

苏枕之沉默了一下，慢慢把车开往路边，简短道：“嗯，要走几天。”

我也沉默了。我开始无比思念起我那两位爹娘来，心里有一瞬间起了冲动干脆我不管不顾回去算了，总抵过没人理睬的悲催日子。

路过一个便利店，苏枕之开车门下去买东西，几分钟之后回来，丢给我一包东西。

我低头一看，居然是大白兔奶糖！

不是说要请我吃甜点吗？如此打了折扣的甜点，真是让我无语凝噎。

苏枕之说：“我怕你辣得受不了。”

抬眼看了看后视镜，惊异地发现我的眼睛红得跟核桃一样，这辣椒，果然太猛烈了。

我剥了一颗糖塞进去，所有奶糖中，好像大白兔是最甜的，当然在如此情境下，它富含甜蜜的奶香味非常给力地拯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