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妈在电话里相互都哭,我意识到这段时间我做了什么样的傻事,让这世上跟我最亲的两个老人受了多大苦难。我语气哽咽:“我错了,妈,是我错了……”
老妈气恨地恼我:“真没想到还能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脑子一根筋,还有知道自己错的时候?”
擦着眼泪,我越发赔着小心,“是我错了,妈,我知错。”
电话里默了那么半晌,我握着手机手心出汗,难得跟老妈有了沟通的桥梁,我的态度一定要诚恳再诚恳,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有任何不高兴。
良久,电话里老妈终于叹了口气,“算了,算是我和你爸上辈子造孽,生了你这个祸害……”
我眼泪又有流开的趋势,幸好老妈这时接着说:“你那边放假了吗?”
我愣了几秒,马上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我学校的事……我心底就一松,聊到了这个话题,算是比较安全了。
我卖了一点乖,说道:“放假了,不过假期一过就是考试,我比较紧张。”
顿了顿,果然老妈没有追究其他事,而是劝道:“那你还是好好抓紧,你以前那么不爱读书,谁知道你……”话音又哽咽住了。
我心口略松,看来我跟老妈说我进校读研的事,她还是放进心里了。我继续道:“嗯……以前是我错过了。这次我一定好好抓紧。”
许久没跟老妈联络现在说话都有点不适应了,我暗恨自己。
过后,老妈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读研,那学费都交了吗?”
这句话,差点又让我心酸泪滴。怪道春晖寸草父母情深,被我气半天还想着我的学费,这又让我愧疚更深。
我把心底翻涌的歉疚难过压回去,换上轻松口吻道:“妈,我面试到了工作,还是个文职,不用担心学费。果然研究生好找工作,以前就该听你们的。”
老妈又沉默了半晌,缓慢道:“你能不让人操心,当然好。”
我想是母女初次通话,彼此都尽量往轻松的方向引导,我跟老妈两人扯了很久很久,气氛渐渐和谐,直让我感到好像回到了以前,这段时间的所有事都好似没有发生过。
最后依依不舍挂了电话,我看表,居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打完电话,我心头说不上是松快还是泛着喜悦,总觉得这么多天被我患得患失压抑着的心头大石头,就在今日这一通电话里卸去了。
我这才听到宁优优迟疑的拍门声,我不知道她又有什么事,过去开了门。
宁优优心虚地望着我,说道:“不是吧,就算你生气了,也不用哭得这么惨吧?”
惨?我摸了摸眼,刚才房间里又没有毛巾,忘记擦了。
我飞快道:“我不知道多高兴。”一边捂着眼往卫生间冲,心都要跳出来。
宁优优在背后说:“高兴?刚才我听你哭得不是很大声吗?
刚才那电话是师兄跟你表白了?你喜极而泣?”
师兄……我捧着毛巾又傻眼了。宁优优这小脑袋里,除了风花雪月就想不到别的了。我跟老妈的一番互诉衷肠,好容易前所未有一身轻松了,她又突然抬出苏枕之来吓我干吗?
这也让我想到其实我的危机不止爹妈,而近在眼前的一个大麻烦,我还没有解决。
等我洗完脸从里面出来,靠着门边深吸一口气,对宁优优说:“你知道哪有租房子的,帮我留意下。”
虽说我想租房子,可是洛城我人生地不熟,只认识宁优优能帮忙。
宁优优看着我:“你住这好了。”
我掏掏耳朵,瞪她:“我没听错吧?”
宁优优没好气看我一眼:“你之前不还说吃我的住我的,接着吃住算了,不过每个月要付我房租。”
我一下子又被提醒了,租房?我还从来没想过要租宁优优的房。我心底又跃跃欲试起来,重新和优优大小姐同住一个屋檐下吗?我略微迟疑道:“如果这样,那我的东西正好不用搬了?”
宁优优看我一眼:“反正这么大房子……我也正好赚点外快。”
我咧嘴笑了笑;“房租多少,太贵我租不起。”
宁优优阴险地抽了抽嘴角:“你工资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