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震撼,我的大脑止不住有瞬间的空白。
只感觉到,宁优优抓着我的力气骤然大了起来,我倏地吸口气,反应过来,想要迈步的时候,一个不怕死的记者已经率先过来了。
记者举起她的大话筒就问:“宁小姐,有传闻说你最近与令尊不和,是不是真的?”
镁光灯狂闪,“听说是宁董事长干涉您的私生活,是想让您与某知名集团巨子联姻,促成宁氏的这次合作案,有没有这种事?”
蹦出来的都是一连串我很陌生的名词,宁优优有些无力招架。
各种狂轰滥炸随即涌过来,那些捧摄像机的越来越过分,靠的也越来越近,“宁小姐,上次杂志周刊刊登了您和您男友的照片,是不是因为您男友身家太平凡,才会引起宁董事长的强烈反对?”
我拉着宁优优的手,用尽力气往出口处挤去。
旁边钻出来一个记者和他的话筒,出惊人之语:“听说您这次和令尊撕破脸,才特意跑到外地避风头,令尊因此而大发雷霆,连股东的会议也没有出席?”
“宁氏这次的股价动**,是否就是令尊想用您与某集团联姻的起因?”
我也蒙了,眼前这种阵势根本超乎我想象,更震撼的是这些记者提出来的问题,什么宁优优和她父亲撕破脸?
宁优优的脸比我更白,那是她父亲,她的关心程度当然甚于任何人。
我惊魂不定地用眼扫了一圈,来的记者人数不多,阵仗其实……不大。
这个时候自乱阵脚是不能够的,我火速和宁优优冲锋陷阵,宁优优在这种惊讶之下更是闭紧了嘴巴。越靠近门口,拥堵得越厉害,机场安保人员已经走过来,他们不可能放任这群莫名其妙的记者堵住机场出口。
趁着安保人员上来拉扯记者的时刻,宁优优紧紧拽着我,从枪林弹雨中冲了出去。
天助我也,一辆等候在门口,着急揽生意的出租车刷的就开了过来。我跟宁优优一人打开一扇门,光速坐了进去。
司机先生没想到生意这么好赚,马不停蹄就开了起来。
记者被甩在了后面,宁优优拂了把额头,开始大口喘气。
我觉得今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措手不及了,看宁优优还拎着一只大旅行包,明显是什么事都不知道。
我看她的脸色早就从刚才的欢笑变了样,眉头皱紧,我都不好意思此时开口打扰她。
她几乎上了车就立刻拿出了手机,给她爸爸宁先生拨了电话。
宁优优着急地问怎么回事,电话里,宁先生的声音听起来也挺气急败坏。
“一定都是那些记者胡扯!”良久,我听宁优优低低咒骂了一句。
然后,不知道宁先生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逐渐有些安抚下宁优优焦躁的情绪。就连我这个外人,通过偶尔两次的接触,也觉得宁优优和她父亲的感情,是非常好的那种。
一般这种空穴来风的传闻,对感情好的双方都很伤害。
这种情绪持续到下车回家,看她几乎重重地把行李放在地上,懊恼得很。
我慢慢吞吞问:“你父亲要拿你联姻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宁优优脸色白了白,才抿嘴说道:“老爷子之前……是跟我提起过这些。可是,可是我又不熟悉那个人,怎么可能嫁给他!”
我也沉默了,记者就是逮到风就成雨,除了大电视台的新闻记者,你还指望一些娱记能讲究多少事实吗?看来宁优优的反抗是真,但父女撕破脸什么的,就太假了点。
可是彼时,我还是低估这种伤害的重大。或者,都是因为公众人物,他们的言语举动,都会被以讹传讹出很多倍。
就好像我所不了解的商业生活中,那些商业巨子,专门刊登他们的娱乐刊物,就跟明星绯闻会影响事业一样,他们的私生活竟然也起着股市平稳波动的重要作用。
再过几天后,看一贯平稳的宁优优,也逐渐露出气急败坏的一面,我也能体会到她面临的压力了。
我才不信宁优优会轻易屈服她爸爸,何况现在还有个明月公子。
提到明月公子,宁优优这几天的情绪明显不好,耗在电脑上倒是时间很久。我在办公室啃面包的时候,关注了艾咪咪每月订阅的商业杂志,尽管我跟宁优优在机场极力回避,这些记者还是编出了许多的话。
最让人无奈的是,江子渊的照片再次登上了版面。在机场那些记者的话,虽然就让我联想到了江子渊,可真正看见他被搬出来和宁优优凑到一起,我硬生生就起了叹息的冲动。
我太了解女人心了,尤其宁优优对江子渊的无感,这次的报道,一定会让宁优优投鼠忌器,最后受到无妄之灾的恐怕是江子渊同学。
江同学明显不是这种习惯出名的人。
我猜得真是没错,宁优优这几日虽然没表现出她的愤怒,可我还是不放心,下班都是早早就回。中午回去的时候,我看见她正好接了个电话。
几句话过后,我看她神情冷淡,连续说了几句:“你不用道歉,没事,我不要紧。”
虽然说着不要紧,可是看她的表情,哪个不知道她大小姐现在是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