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鞋子就马上走过来,把袋子放到茶几上,对我笑道:“你快看看,我给你买了一盒子桃酥,上次你不是说好吃吗?
你中午时常要加班,带去吃正好。”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宁优优坐在我身边:“怎么,不高兴呢?”
我抽着鼻子怪怪地说:“能看出来?”
“都写脸上呢!”她指着我,“说罢,有谁得罪了你了?”
我心凉了凉,看着她的脸,宁优优今日化了淡妆,五官看着更显成熟和漂亮。我卡在喉咙里的话,我暗自摇了摇头,半天才说出来:“你把我的事,告诉明月公子了?”
宁优优看样子也是愣了半天,才开口道:“你的事?我……”
“我跟苏枕之。”我垂下眼,说道。
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问才算自然,也许问出这样的话,本身我的心中就不再坦然了。
宁优优的神情终于渐渐沉静下来,渐渐有些复杂,“我只是跟他闲聊,无意中提到一句,没想到他听到苏师兄的名字竟然说认识苏师兄。他说也见过你,我好奇就多问了几句。”
她怎么在闲聊时候无意中跟明辉说到的,我无从得知。
我只能缓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勉力笑了笑说:“以后,别说了。”
宁优优拉住我胳膊,脸上有些焦急:“怎么了沐白?我以后不说了。是不是他又对你说了什么?”
我看着宁优优,所有话却都堵在嘴里。我只好再摇头,扯起嘴角,“他没对我说什么,我只是不太习惯被人知道这些,你以后既然不说就没事了。”
宁优优还是一脸疑色,我从便利袋里拿出那盒桃酥,对她笑笑:“我拿去了。”
说罢径直进房。
在床边我抱着膝盖颓然坐下去,我实在没办法去指责宁优优,话到嘴边我也说不出口。好像总有夹缠不清的许多顾虑和顾忌,讨厌的同时又不能彻底甩开。
很多事情我不想去碰触,也愿意多想,我觉得不懂和装不懂是两个概念,理智和感情,更是矛盾的一体。
就好像我从见到苏枕之那刻起,就该知道他是谁一样。就该知道我无论哪点都离他差太远了。这种遥远甚至不是我嫉妒宋哲宇成绩优异的那种遥远,而像是星辰辉光。
发展到现在,我更是能越来越清楚,我脸色不由蜡白,我想我高攀了苏枕之。
可能是我脸色真的变化太大了,宁优优早上一跟我照面,嘴唇就抿了起来。
她一言不发盯着我看,似乎是怕我哪儿想不开了。我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我自己,头发凌乱不说,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脸色苍白苍白,样子有点像大病一场的人。
宁优优在身后说:“沐白,你到底怎么了……”声音越说越小。
我忽然想起一句很恶搞的台词:一个男人就把你废了。我是因为一个男人吗?自怜自艾得都快把自己整垮了。
宁优优就闭口不说话了,或许她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我用清水洗了把脸,努力动了下嘴角,想像原来那样子打声招呼,可是努力了半天则什么也没说出来。
宁优优顿了顿说:“你今天是不是要去上课?”
我恍然回过神来今天星期五,昨天才说要为了期末考用功了,今天如何能够不去。
我点了点头,道:“是的。”
说着放下毛巾,我转身来到沙发边上拿了外套,就要抓紧时间出门。
宁优优打开桌上的热包子,抬头制止了我:“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走吧,沐白……”
我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桌上她准备好的早点,沉默片刻,拎着包又默默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