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简短,我想我听懂了。
刹那间我不知道说什么,我陡然感到我实在太八卦了,对于她和明辉的事,用句话说,我管得太宽了。
我真的有点过分了,可能。
我各种犹疑,宁优优却强笑了一下,对我道:“没事的,就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我接触到了她的眼睛,她眼中那种无法信任某一人的痛苦。我忽然觉得喉咙发堵,不管这事的结局怎么样,这个女子,她还是被伤到了。
“明辉,他还问我,是不是你在我面前说了,让我这么怀疑他。”
我正抱着茶杯慢步走回房,半道听见宁优优在身后说了一句。
我骤然立住了,完全不可思议地马上转过身。
宁优优很正色道:“我当然没说出你,但他这么问,我很意外。”
宁优优突然降临的这句转述,对我的震撼是很有的。老实说我有不能置信的感觉。那个明辉,他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岂止她意外,我自此刻起的一整晚,都莫名产生一种不舒适的违和感。
第二天,我精神不佳地去上班,整理着咪咪姐留在桌上的一些资料。
咪咪姐和一群公司女职员,直到八点过半才一路有说有笑地进门来,她手里抱着最新的杂志期刊,进来看见我就打招呼:“嗨,沐白。”
到了公司就要完全变成两个人,必须满血元气状态,我麻利地把文件递给她,从窗台上拿过抹布擦桌子。
艾咪咪冲我笑了笑,拿着文件就坐到桌前,低头开始翻看。
然而文件她只略微翻了翻,就把旁边的杂志拿过来开始看,我看她旁边还另外堆了几份报纸,巨幅头版上的照片,我瞥一眼似乎是一个人的西装,折叠在里面看不见样子。
最近这些精英什么的就爱上报纸,我没在意,继续抹桌子。
艾咪咪看了两篇文章,感慨地点评了几句,她时常这样,特别情感丰富。我在旁边就是听着,然后也跟着感叹几句,以上就是联络感情的闲聊。
大概杂志没什么好的故事,她就打开了报纸看。盯着头版头条看了许久。
我桌子都擦完了,最后我听到她咦了一声,似乎看到了很讶异的事情。我把抹布丢回盆子里,还在想昨天的事,所以艾咪咪叫我的时候我根本没注意。
等转过身,才发现艾咪咪忽然极深切盯了我一眼。
她神情既惊奇又意想不到,直盯得我一身汗毛竖起满头雾水。
我走到桌边,微笑了一下:“看见什么了?”
艾咪咪的神情瞬间有些形容不出来的感觉,她重新看着报纸,就像是确认了半天,才不能置信般抬起头,说:“沐白,想、想不到你男朋友那么有来头?”
我怔了怔,“什么?”
她没头脑地把报纸展开,神色复杂递过来,手指了过去,“喏,看这个,他……不就是那天送你来的人?”
我看向报纸,打眼看到苏枕之这么大幅照片,我觉得眼内被刺得适应不了,那整版照片上的人,不就是苏枕之吗?
大脑空白了几秒,我没想到会看到苏枕之的照片,而在他旁边还有一个人也被拍了下来,尽管还被车门遮着,但是,换了外人可能不知道是谁,可,起码我还能认出我自己。
有种难以言喻的震惊从我心底盘旋而出,是因为我认出这张照片分明是昨天苏枕之送我回家的场景!
我的状态就如同被雷猛然击中,我只是石化般僵立着,自然忘了旁边还有翘首观望的艾咪咪。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她不知从我的沉默中得出了什么结论,兀自张口结舌:“寰宇集团三公子,天啊,这是真的吗?”
我仿似没听见。
艾咪咪早已翻开了那一整版面的报道,盯着仔细看。我浑身像踩在棉花里,周身都不着力道,眼中只看了报道的标题几行,就已经支撑不住。
我设想过这种冲击力,却没有一种和今天一样。看来不管你事前想过千百遍,没有事到临头,永远体会不到身临其境的紧迫感。现在我体会到了,远非我能承受的巨大空落。
艾咪咪略尖的声音响起来:“沐白,你的男朋友竟然就是寰宇集团的大少爷?!”
一语无法点醒梦中人,却让我在耳鼓膜微微刺痛中回过神,我看向她,至此才发现她精彩纷呈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