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惊异,难信,却不知道我的心情,却和她一样。
时至此刻我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冷静着一张脸,对着她看了半刻,道:“什么?”
我挤了一点笑出来。
艾咪咪估计以为我开玩笑呢,盯着我看了好半晌,眼睛瞪圆,表情又变了几变,比刚才还精彩地说:“还装蒜?报纸上都写出来了!这登的不是你俩?”
登的是不是我和苏枕之,我现在大脑根本不想做出判断,我继续盯着报纸,僵硬道:“都写了什么?”
我首次主动从艾咪咪手里抽出报纸,艾咪咪也愣愣地没动,任我拿过去看。
标题耸动,内容充实,我一直觉得报纸上的东西很空泛,难以描述真实的东西。可是在今天,却让我了解了苏枕之的种种。
那些我不曾了解的,报纸都爆料得巨细无遗。
艾咪咪迟疑说:“寰宇集团的苏总裁……的独子,家财万贯,在国内×大学任讲师,MBA毕业……沐白,这都是真的吗?”
最后一句更小声,她还朝窗外瞄了一眼。
我握着报纸,眼睛盯在上面默然无声。然后我嘴角扯了扯,涩声开口:“应该……都是真的吧。”
艾咪咪的眼中有着惊诧过后的叹息:“我一直以为你男朋友是普通的有钱人,没想到这么……”
我双手虚软地放下,把报纸滑到了桌面。
艾咪咪又笑嘻嘻说:“你还真的低调啊。”
我捂了一下额头,有点晕,跟她说我去洗手间。
我刚扭过脸,宁优优的电话就叫嚣过来了,好似急惶惶的铃声一遍遍响,我盯着来电显示,半晌接起。
“沐白。”她急速叫了一声之后,顿住,有点小心地问,“你今天……有看新闻吗?”
慢慢几步来到过道里,我咬了咬下唇,许久低低道:“……看了。”
宁优优顿时无话。她想提醒我,可惜晚了一步。
我强打精神:“没关系,苏枕之的身份,我多少也料到了。”
宁优优的声音掺杂一抹惊愕:“料到?什么叫……苏师兄难道从没跟你提过?”
我也无话了,我才意识到宁优优并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误会了。
宁优优急急说:“沐白,你……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握着手机听了半晌,忽然觉得四肢有一丝劳累,我对她说:“等我下班说罢。”
前一天还是她焦头烂额,转眼,就是我深陷囵囫了。
就好像昨天我还置身事外地安慰她,说开导别人的话,到了今天,我自己变得四面楚歌,不知东西南北了。
宁优优的语气透着气急败坏:“我明白了,一定都是冲着我,是他……有人想挑拨你和苏师兄的关系,沐白,你别上当!”
她冲着电话狂吼,我觉得眼睛实在是酸得难受,喉咙越来越堵,几乎说不出话。
我背靠墙壁,慢慢坐下来。
那篇报道我没细看,实在是没勇气看下去,将我和苏枕之彻底公之于众了。原来被曝晒在阳光底下是这种感觉,不安全感层层都上涌。
宁优优的声音似乎已经藏不住焦躁了,隔着电话,她不停地道:“沐白,你……那篇报道说你是平民女子,你不要往心里去。听说我,苏师兄他一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这么久都没闹过什么新闻,这篇报道出来,他也一定很不高兴的!”
我觉得宁优优好像急得有点语无伦次了。这样的感觉让我想到了过去曾经的那一段时间,新闻猛于虎,不处在风口浪尖的人,绝对体会不到的感觉。
我惶然。
苏枕之一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是的,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暴露另一面。就如师兄,他只是我的师兄。或者在他自己眼里,这种隐藏,以及在宁优优眼中,她都觉得是为了我好。
为什么要这样觉得,只因我,的确和他有天壤之别。我陡然握紧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