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难道这不是在自找罪受吗?
我大概是第一个漫无目的走路,却仍走得如此犹豫的。
在某家没注意名字的店门前来回了好多次,中途我居然还把手机拿出来智障地想看看时间。后来才转身在对过的墙上看到时针,已经过了我上班时间的点,并且是早就过了。
我想到那些人的嗡嗡八卦声就脑袋作痛,最后做了决定,只能下午不去上班了。
我打电话请假,再次想起手机不通。
于是这才患得患失拦下了一辆车,回到宁优优的住所,我唯一庆幸的是钱包还没忘记带。
打开门,预想中的声音没有来,照旧是空****的。
我迟疑了一分钟,才低头换鞋子进去。在沙发上坐了半天,方拿出了充电器,把手机插上,开机。
然后,我已经难以估算出过了多少时间。隐约是,外面的落霞都出来了。
宁优优的电话响起和她进门的时间几乎一致,她身影出现在门口,握着手机讶异看着我。
我转头看到了她,瞬间眼底湿润,开口才发觉了嗓子略哑:“优优。”
宁优优惊异地说:“沐白!你在家啊?!”
我刚嗯了声,她便迅速转身冲门外边喊:“苏师兄!你快进来!沐白在!”
门外蓝影一动,我再度愣住了。
苏枕之修长的身子跨步进来,声音沉哑:“沐白!”……我喉头被堵住,看着他还未开口,苏枕之连跨几步过来,我被狠狠抱了。
他的气息这个时候让我想流泪,幸好是我的脸完全被捂住,连呼吸的间隙都难上加难。我用手去攀他,心口一阵阵揪着。
宁优优就在门边没进来,她说道:“呃……那个,你们先聊,我下去、买点东西……”
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苏枕之才渐渐放开了我。
手臂仍然搂住我的腰,他低头深深道:“手机怎么关机了,到处找不到你。去哪了?”
我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充电,我受不了他仿佛灼烫的视线,却好像有股力量把我吸住,让我只能看着他的脸。
“手机……没电了。”我伏在了他肩上。
他握着我肩膀声音暗咬牙,他手劲控制不了得有点大:“别让我找不到你。”
我咬咬牙,抑制住眼底的泪水,绕指柔能克百炼钢,不要让我这么崩溃。
苏枕之略略放松我,声音尽力舒缓地道,可惜就是尽力舒缓,也还掩不住沉重和焦灼,他轻喘道:“……看见报纸了?”
听他这句话我耐了半晌,五味瓶倾倒,奈何却只能扯着嘴角说出一句场面话,似乎掩饰,低头轻声说:“想不到,师兄……是这么厉害的人……”
他身体一僵,再次将我拥紧。
我想,苏枕之是不是也词穷,无法表达他的情感。
如果不是手机响了,我可能还在浑噩当中,并且是铃声持续很长时间,还是苏枕之提醒的我。
我拾起手机,瞄到上面的号码,不知怎么的瞬间心一沉。
有时候人真的会产生某种福至心灵的感应,这种心虚感,让我想起有段时间,我看到来电显示就心虚,居然是此刻想也想不到的老妈。
身旁是苏枕之,他眼眸清澈地看着我。我尽量自如地去接电话,放在耳边特别颤地喂了一声。
我听到的声音觉得特别阴冷:“你在干什么?这么久才接?”
我心就更凉了,怎么说也是一起生活二十年的母女,她的情绪还是能听出来的,慢慢说道:“手机声音小,我没听见。”
老妈的声音含着老大的怒气,如果不是隔着电话,她恐怕都是能掐死我。
“没听见?有人说你谈了恋爱,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