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顾着高兴自己将会被林一垣认可,却忘了若时筠妍不愿再遵守约定,当着燕景驰的面说出了娃娃亲之事。
那她和燕景驰之间,便再难维系现在这样的关系!
拿不下燕景驰,当了林一垣的阿妹又有何意义!
一想到要和燕景驰分手,时柔便瞬间急红了眼,焦急辩解着,破绽百出。
此刻,也就她一个在这掩耳盗铃。
若时筠妍早早知晓时柔将她不愿入京之事告知了燕景驰,当日燕景驰提出假死入京时,她就应该再多些为难。
也免得燕景驰对此事起疑。
此刻,面对燕景驰那双似能洞察人心的眸子,时筠妍垂着眸,只觉有些精疲力尽。
娃娃亲之事,早已是过去式。
还是那句话,昔日不被承认,此刻更没必要提及。
此刻时局已定,时筠妍也不会平白无故说出来,扰乱现在的情况。
只是要她现在找一个全新的借口,既能让燕景驰全然接受,又能瞒住时柔自己即将入京,她也实在是没那个心力。
因此,在燕景驰和时柔之间,她只能先选择稳住时柔,点头认可了时柔的说法:“是,京中无订单,去一次耗银数两,民女并无机会去。”
见时筠妍没打算说,时柔狠狠松了口气,她重新看向燕景驰,娇软的声音撒着娇:“世子,时辰不早了,阿妍姐这也已经忙完,我们去逛街吧。”
燕景驰没说话。
他就这么静静望着时筠妍,女人面上还有伤心欲绝的痕迹,一双清澈的眼眸此时也带着藏不住的疲倦。
他应该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或是带着她去茶楼坐下散心。
而非像此刻这样提出她不愿提及的话题,还逼迫她回答。
可燕景驰的第六感却不让他放过这个答案。
就算他已然亲自探察清楚,时筠妍不过是一农户家遭遇旱灾,不得已丢弃的女儿,普普通通的身世,因她自己争气,哄的慈幼堂掌事邬阿嬷开心,才从一众孤女中脱颖而出,成了慈幼堂二掌事。
若无外部压力,这慈幼堂虽是挂名在林一垣名上,但大家包括县令都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时筠妍才是下一届掌事。
除此之外,并无疑点。
可他还是没办法放过自己对时筠妍那一瞬的熟悉感。
他才不信他会对一个陌生女子,一见钟情。
“来人,清场!”
一声厉呵,侍卫涌入,‘客气’地请走了所有人,包括县令和时柔。
时柔有些慌乱和不情愿:“世子——”
“出去。”
燕景驰面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凝视着时筠妍,待场内安静下来,再度开口。
“时筠妍,之前,为何会排斥入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