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水喝了个干净。
事发得太过突然,她就像是一根紧绷着的弦,现在终于得到了放松的机会。
厉寒谨接过张阿姨手里沾了温水的帕子,抬手擦拭着苏梨脸上的乌黑。
苏梨看着那张逐渐放大的脸。
只觉得清冷矜贵的厉寒谨眉目间满是温柔,甚至能让她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
他的动作格外柔和,就像是护着一块稀世珍宝一般,“这次着火的原因查清楚了吗?”
苏梨眉头微蹙,但是很快被温热的毛巾抚平。
“消防队说起火的位置是后花园距离楼房最近的一棵树。”
厉寒谨那双眸子里尽是冷冽,“树是不会自己着火的。”
苏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说了出来,“我跑出来之后,看见有人翻过院墙到隔壁院子去了。”
一旁在洗毛巾的张阿姨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都不禁停了下来。
“您是说……这火跟隔壁的人有关?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她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苏梨想起此前的遭遇,冷笑出声,“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杀人放火,她这回都齐全了。”
厉寒谨的眼眸中满是阴鸷,捏着毛巾的手微微用力。
片刻后他的眼神恢复到以往淡然的模样,“我已经把隔壁买下来了,登记在你的名下。”
“你若是不喜欢他们在这里,大可把他们赶走。”
苏梨闻言愣住,正准备推拒,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却被厉寒谨堵了回去。
“折腾了这一晚你也累了,上楼休息吧。”
他把那条乌黑的毛巾交到张阿姨的手里,随即推着轮椅来到电梯口,扭头看向还没跟上来的苏梨。
苏梨讪讪地起身走到他的身边。
秋日里的风不止,窗外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经历了刚才的事,苏梨那颗悬着的心总是放不下,闭上眼睛就又看见那熊熊烈火正在燃烧。
索性就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厉寒谨背对着她的身影。
“你不用为我做这些的。”
房间里很是空旷,她轻柔的声音被放大不少。
呼吸声平稳的厉寒谨翻了个身,平躺在苏梨的身侧。
他高耸的眉骨下,眸色如同夜色一般深沉,“你是我的妻子,从领证那天起我所有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
他的声音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让原本惴惴不安的苏梨变得平静。
“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用有所顾虑,这是你作为厉太太该有的底气。”
黑暗中,再没有人说话,只有渐渐规律的呼吸声。
时间流逝,几天悄然过去。
因着孟雨晴将专卖奢侈品的钱大半转至孟母的账号里,所以最近这些天她都没有再到澄园来闹事。
周围的邻居终于恢复到正常的生活,难得过上了一个平静的周末。
傅明澈坐在院子里,抬头看向隔壁苏梨房间的阳台。
最近这些天他一直在为了能参加厉老太太的生日宴奔走,可是都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