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小月从兜里掏出来了刚刚缝尸体的针和线,刚准备上手徒手缝,突然瞥到桌上放了一排剪刀一样的东西。
她仔细看了看寻找有没有止血钳,冷道士发现了她在寻寻觅觅,便问道:“小朋友,找什么呢?”
秋小月看着那张二十岁的脸一本正经地叫自己小朋友,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又很快收住:
“有没有那种,长得像剪刀,但头端是平的而且是对齐的?”
“让我找找。。。。。。”冷道人在一个箱子里翻找了半天以后,拿出了一把工具,“你找的是这个吗?”
秋小月拿过看了看,还真是,于是她用线穿过了针,再用止血钳夹住了那半月形的针,稍一用力针便穿过了肉开裂的缝隙,将针拉出,再扭转一下,一个结就打好了。
连续打了几个结,一排整齐的手术结就呈现在了猪肉上。
“好了师傅。”
冷道人眯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上去对这件事情十分感兴趣。
等秋小月结束以后,他立刻一步向前说:“我来试试,你看看我做的对不对。”
秋小月退开一身距让冷道人来缝,刚缝第一个结的时候,他还有点不顺手,不过到后面越来越顺手,缝到最后,竟和秋小月的水平可以媲美了。
别的不说,秋小月觉得这位师傅的学习能力非常值得肯定。
都用不着秋小月的肯定,冷道人自己拿起猪肉仔细欣赏起来:“嗯,简直一模一样,细看我后面缝的那些,竟还比你的要工整些。”
看着眼前这位自恋的人,秋小月决定收回自己刚刚的想法。
一番自娱自乐的欣赏结束以后,道士还说要留秋小月下来给她做腐乳肉吃。
秋小月看外面天色也不早了,再晚回去怕自己有危险,于是找了个借口就匆匆回去了。
她回到太医署后,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直奔女先生的办公室,所幸她还没有下班。
想起今天的奇遇,加上和冷道人随便惯了,她只是略略福了个身就向女先生走去。
“回去,重新来。”
秋小月不情愿地努了努嘴,走回去认真行礼,再走向女先生桌对面的座位。
“坐吧。”
得了令秋小月才敢坐,毕竟她心中也是有忌惮的,她可不想再回到每天花好几个时辰端着豆子走路的生活了。
像傻子一样。
“怎么样?”女先生先开口了。
秋小月自然知道女先生在问什么,但两人依然在打哑谜,毕竟隔墙有耳,私自拜师到底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
“先生教诲的很是,学生受益匪浅。”
女先生也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秋小月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笑容简直和冷道人的一模一样。
看来女先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女先生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轻咳两声收敛了起来,恢复了一贯的标准微笑唇,端庄说道:
“三日后,酥醴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