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来一盘,杂脍。”
“好的好的,到楼上坐吧。”
“我们去楼上,不要让别的吃客再上来。”金巴狗说着朝洪湛飞一摆头,管自沿楼梯上去。
洪湛飞也不表示什么,跟着上去。
楼上摆着四个桌子,金巴狗就捡了靠窗一桌坐下来。从这里可以观察有没有客人前来吃喝,也能照顾到车子。
其实也不会有人偷车的,因为没有车钥匙开不了。
两个人抽着烟不说话。
一会儿老板端来了大杂脍,真是一大盘,其实不是肝肠肚肺的内杂,而是蹄掌肉,驴鼻肉,耳朵丝,舌肉。
还端来一罐子清酒。
老板走后,洪湛飞问:“你是这里的常客吧,老板看你都是熟客了。”
金巴狗淡淡一笑说,这个老板就是他亲戚家的亲戚,驴肉馆开在这里,看上去挺偏吧,不像在城中心那么客旺,其实府里经常有客来吃,并且他还给府里的食堂提供驴肉,生意好得不得了。
而且,开在这里,没人敢来寻衅滋事的。
洪湛飞恍然大悟,他说的亲戚就是指他的后台,在州府当差的那位。
金巴狗端起酒杯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领到这儿来?”
“想请我尝尝驴肉和清酒吧?”
“这只是附带的,反正是过了吃饭时间,我们也饿了,越是烦恼事缠身,我们越要吃好喝好,这样才有精力跟那些王八蛋斗。”
“那倒是,遇上案子,就是不吃不喝也无济于事,该吃还得吃,该喝还得喝,这样才有精力查案。”
“但在侦缉队说话,我都没有信心了。”
洪湛飞问:“你是认为,我们在侦缉队讨论案情,会被人偷听去的?”
“对,我现在就有这个感觉,好像到处布满了耳朵,防不胜防啊。”
“哦,来这儿就保险些吧?”
“我相信没人敢到这里来搞偷听,我们可以放心地谈谈案子了。”
两人把酒一饮而尽。
他们确实也饿了,大口饕餮。
洪湛飞一边吃一边问:“为什么你觉得现在侦缉队都不安全了?”
“事实不是摆出来了吗,先是成太太和史少爷的尸体被盗了,现在更厉害,井有财都被杀掉,埋尸于仓库的天井里,我都感觉自己的脖子发凉,湛飞呀,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现在我都有点后悔接这个位了。”
“不是实话吧?”
“实话,骗你是小狗,我真的开始后悔了。”